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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心眉是小事糊涂大事聰明的人,句句話切中要點。可問個清楚?無論答案是什么,都不是她能承受的。陳婉笑笑,“等畢業再說吧。過一天是一天。”
何心眉呲牙,帶點惋惜地罵說:“陳婉,你已經被他磨礪得不像你了。”
陳婉悵然回首,許久后才帶著一絲從記憶力游蕩回來的恍惚笑意應了聲“是”,重新把目光投向手上的書。
是被秦昊磨礪還是被生活?命運?陳婉突然對自己有些不齒,無數人詛咒命運,但是命運其實是原諒自己墮落的最爛的借口。說到底,她就是個矯情人兒。一方面貪戀他的寵愛,肆意享受著;一方面卻以審慎的態度批判的眼光看待發生的一切。說到底,她沒有絲毫安全感,從說試試看的那一天,已經預見了前路的黑暗。
元旦后的一天,陳婉在宿舍午睡,接到秦昊的電話。他在滿地黃葉的路旁來回踱步,一臉的焦灼,見她慢悠悠地走來神情很是不耐,“說好了讓你收拾幾件衣服,衣服呢?”
“你總要說明白什么事吧。”電話里他語焉不詳的,陳婉來不及問已經被他率先掛掉。
“算了,到了再說。”秦昊伸手拉開車門,“機票訂好了,還有一個小時多點,現在趕去機場來得及。路上你給學校電話想個由子請假,家里也是。”
陳婉第一次見他如此倉惶無措,聽見機場兩個字也有點著慌,“究竟什么事?你先說明白不行?”
“我爺爺住院。中風。”秦昊的爺爺有糖尿病性心臟病,去年葉慎暉的父親也是因為中風去世,同樣是春節前后,他一聽見消息即時五內如焚。
陳婉半個身子進了車里,又鉆了出來。一時間進退維谷。
他對她的遲疑懵然罔覺,催促說:“先上車啊,沒時間了。有話路上慢慢講。”
陳婉莫名的慌張,強定了神輕聲說:“我不能去。”
他瞬時怔住,“為什么?特殊時候委屈你陪我走一趟行不?請你低一次頭屈尊一回這么難?”
陳婉語塞。
“知道有糖尿病的人中了風有多危險不?死亡率是一般——”秦昊臉色由白至青,眼底銀光忽閃,喉結梗動,沒有再說下去。
“如果真的——真的到最后一步,我再趕去好不好?說不準等你回到家,你爺爺已經好轉了是不是?”他呼吸急促,鼻翼微微震動,扶著車門的手青筋暴起。陳婉有些不忍有些心軟,亂糟糟的理不清頭緒,不知該怎么辦。
“真不去?”
陳婉本能地搖了搖頭。他鎖住她的目光帶著窒息的壓迫感,陳婉張口想解釋,他卻揚手看看表,“那我走了。”她看他走向駕駛座那側,喊了他一聲,卻欲言又止。
秦昊打開車門時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