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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用就自己拿。”
她靜默好久,呼吸由急促至平伏后才語聲艱澀地說:“我不是賣的。”
他聞言手指捏緊,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你怎么又想偏了?你們家就一個小店,養(yǎng)四口人,還有兩個是讀書的,能攢下幾個錢?我是怕你舅的醫(yī)藥費沒法給,讓姓方的出我也不樂意。知道你不喜歡從我手上拿錢,我才說一聲叫你自己去拿的。”他知道若是給她一張支票,估計她會撕碎了丟到他臉上,所以才迂回行事,誰知她還是不領(lǐng)情。心里惱她性子犟不通時務(wù),語氣不由厲了幾分,說:“你怎么這么軸?傲氣能當飯吃是不是?”
她臉色一僵,咬著下唇凝視他數(shù)秒,轉(zhuǎn)過身給了他一個背影。他后悔不迭,暗自連聲抱怨自己的臭脾氣,正想摟住她細細哄,只聽她低聲喃喃說:“我除了傲氣就只剩傲氣了。”
第40章
三斤以上的大草魚,頭尾做湯,魚背最肥厚處起肉,去了刺,滾刀切花,拌好漿下了油鍋就是一朵朵金黃的松球。
鞏自強坐在廚房的高凳上,眼睛瞬也不瞬,緊盯著陳婉的動作。起肉剔骨片花,一氣呵成,不由暗暗點頭。他傷了元氣還沒有完全養(yǎng)好,不能久站,對面二大爺七十大壽的壽宴本是打算推掉的,誰知小婉聽見,挽了袖子就問:“舅,有錢為什么不賺?你放心的話,讓我試試?”
這幾年小婉耳濡目染地跟他學(xué)了不少東西,加上愛好這個,人年輕心思活,十多桌酒席小婉擬的菜單里有三成都是新鮮花樣。這且不提,讓他微微吃驚的是小婉在廚房里的做派,這丫頭以前也下過廚,也跟他學(xué)過雕蘿卜花黃瓜花,什么時候練出來這刀功的?他知道她比小宇有天份,可不知道到了這程度。
“行。”他一拍大腿,“那就和對面定下來,明天舅舅給你打下手。”
陳婉手上還沾著調(diào)漿的面粉,聞言不自禁地咧開嘴,一顯身手的機會可是渴望很久了。想想又覺得有些沒底,畢竟不是一桌兩桌,想象和實踐是兩碼事。摸了摸下巴猶豫問:“舅,你是不是真放心?”
“放心。外行看熱鬧,內(nèi)行看門道,行家之間只看眼神和刀的起勢就略知一二。明天記得按照舅舅以前的步驟,別慌神就行。”鞏自強伸手抹去她下巴上的面粉,“你這丫頭,背著舅舅偷了多少師?”
陳婉淺淺一笑。
鞏自強嘆氣說:“你一個姑娘家的,小宇又不好這個,咱鞏家傳下來的手藝怕是到我這兒就斷了。哪天有空,舅舅教你幾個大菜。你姥爺那時候說是太爺爺傳下來的宮里的大菜,我也沒做過幾次,再不教給你們怕我也忘了。”
小宇捧著一片西瓜,吃得滿下巴都是紅汁,站門口不滿地說:“誰要學(xué)那玩意?廚房里的活都是女的干的。”
鞏自強黑著臉,一手拍在小宇腦門上,“兔崽子,你還瞧不上眼?誰養(yǎng)你這么大?”
陳婉見小宇小聲嘀咕,撇嘴說:“將來保佑你找個老婆也不會做飯,兩口子天天吃泡面吧你。”
“切,不會做飯的第一個篩掉不要。”小宇滿不在乎說。
這小子從考場出來也是這幅滿不在乎的表情,舅舅舅媽問他考的怎么樣,他只說還行還過得去,再問就不耐煩說行不行反正已經(jīng)考完了。直把舅舅舅媽晾在一邊,心里沒半點底,慌得一晚上追問不休。
“我去洗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