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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猶疑的回答倒是把她的嘴給堵上了,再說下去攀扯上她逃避的話題更加無謂。
“該翻頁了。”
“啊?”她抬起頭。
“我說,你看這一頁看了十多分鐘了,該翻下一頁了。”他好心提醒,若有若無的笑意在嘴角。
……不是該翻頁,是該砸上他腦袋。
“我讓你心煩意亂?”他低聲嘲笑她。
“心煩不意亂。你貴姓?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她言語中的冷厲疏離讓他滿心的嘲弄消散如灰,興致頓失,想立馬站起來離開又有些不舍,不受掌控的被她牽扯著的感覺更令人煩躁。“敢情我是送上門來給你糟踐的。”他雖然是自語,但是聲音著實大了點,帶著氣,也不知道是氣她還是氣自己。
眼角余光瞥見周圍聞聲梭巡而至的好奇目光,她不由著了惱。板著臉收拾好桌面的東西,再不肯多說一句。走到圖書館外面才對尾隨而出的他發作起來:“你有完沒完?我以為我們說的很明白了。知不知道越是這樣越是讓人討厭?”
“方老二就不討你厭?黑社會混子,長得跟沙袋似的,除了打架有力氣其他有什么好?瞧你天天板著臉的正經樣兒,說起謊來眼皮都不帶眨的。什么鄰居哥哥好朋友,哄我哄的可歡實,見了人跟貓似的,也不嫌膩味?”昨天晚上他們兩個在東大門口黏糊了足足十多分鐘,走時她還一步一回頭頻頻回首。在他面前唱十八相送呢?靠!
“關你什么事?你管的寬!”說完她一愣,怔然問:“你跟蹤我?”
他僵著身子站在那里,一言不發。她說不出的厭煩與挫敗,良久才語聲微弱問他:“你究竟想怎么樣?”
她似乎問了一個連他自己也不確知答案的問題,他只是站在那里以一種極其復雜的眼神睨視著她,沒有說話。入夜清涼的空氣帶著雨后的潮濕和不知名的植物清馥彌漫在沉默的兩人間,耳畔只有遠處過路人依稀的腳步聲。
她也憧憬愛情。在圖書館里見到那些捉對坐在一處偶爾相視一笑,眼神交投時的溫暖;或是飯堂里擠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惟恐天下不知、囂張的甜蜜,她間或會失神會悵然,不是不羨慕的。可風花雪月要以物質生活的安穩富足做前提,虛無縹緲的愛情何嘗不是一種奢侈品,昂貴到她無法負擔。
即使負擔得起,對象也絕對不會是他這種人。
“那天我已經說過我們不是一類人。你們玩的游戲我玩不起,我求你了,無聊找別人去好不好?我相信出了東大的門,愿意配合你的人多的是,你何苦拿我來逗弄?”
他抬起手似乎想摸她臉頰,她被嚇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躲閃開。
“我就想不明白了,我做了什么呢?每次見了我跟見了鬼一樣。”他冷笑,
“我哪點比不上方老二?他一個混黑道的和你就是一類人了?”
“他是混黑道,但底子比很多人干凈。我問你,如果……是如果,我們在一起的話,我是你的第幾任?10任?100任?”她好奇的問,接著右手指向圖書館,“知道我的同學是第幾任嗎?幾乎都是第一任,很有可能也是最后一任。秦昊,我要找男朋友也是找身家清白的,你早就沒資格了。”
她第一次喚他的名字,旋即一句輕描淡寫的話把他打壓到最低如腳底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