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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喚當保姆用啊?換個家,咱不做了。”
“哪家給這多錢?我立馬換!”見何心眉啞口無言,陳婉嘆氣:“老媽子就老媽子吧。小孩挺可憐的,從小沒爸爸,連媽媽也幾乎天天不在家。一百多方的房子安靜得跟鬼屋似的,看到她就想起自己。以前我爸爸在的時候他一忙就把我鎖屋里,怕我從窗臺上掉下去,連窗戶和陽臺門都關的嚴嚴實實的。家里有點響動就怕是鬼來了或是進了壞人,那種孤獨和害怕你們這些父母雙全的蜜糖寶寶體會不來。”她在雇主家只見過她們母女的相片,盼盼的父親對于小丫頭來說更是禁忌話題。陳婉大致猜到幾分,對小盼盼無比同情、對蔣小薇同情中又有些欽佩。
“就你好心,把你當奴才用呢。”寧小雅嘀咕說,“那女人聽你說那樣,指不定就是個小三。”她一說何心眉也連聲附和:“不然她怎么住得起那樣的房子?濟城的房子可不是白菜價。還有,那小孩指不定就是和哪個大款生的。”
陳婉嗤一聲笑出來:“拜托,別誹謗我的榜樣啊。那可是我們東大的學姐。”
“東大怎么了?你以為了,和宋書愚那班人混的可沒少過東大出來的。哪兒都有走捷徑的人。”何心眉不齒說道。
陳婉交際面狹窄,對社會的形形色色了解不多,自然沒有置喙的資格,只是狐疑:“你怎么說起宋教授就含槍夾棒的?他究竟怎么你了,對他那么大成見?”
何心眉打鼻子里冷斥一聲,遲疑了片刻才和她說:“那人眼睛貪色、嘴巴貪吃、動作猥瑣,總之就不是個好東西,你別被他外表騙了。把你安排到系辦,還能安什么好心?大尾巴狼一條。”
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后一句好似耳語般。
陳婉還是聽見了,不由好笑,“你真的是有成見。我都去了一個禮拜了,沒覺得象你說那樣啊。反而覺得老宋很有魅力,學識好專業性強一股書卷氣,難怪那么多粉絲。寧小雅把BBS上他那個帖子都頂到要封樓了。”
寧小雅兩眼精光直射陳婉而來:“小婉婉,還說你兩耳不聞窗外事,原來你也知道那個帖子啊?老實說,你是不是也動了春心了?”
陳婉“呸”了一聲,“你發騷拉我下水做什么?把也字去掉。你不是愛劉邵和愛得天昏地暗的,怎么又戀上了老宋了?”
寧小雅哀怨地說:“宋教授那樣的翩翩濁世佳公子,不能褻玩讓我遠觀一下不行嗎?”
“又多了個腦殘的。書卷氣?濁世公子?我只聞到狐臊味。”何心眉嗤之以鼻,“看人要看本質懂不懂?不說了,打飯去。晚了紅燒排骨就只剩湯汁了。”
新年開了個好頭,先是找了份報酬豐厚的家教,接著宋教授介紹了在系辦打雜的活,幸運的光輝終于照耀到陳婉頭頂上。蔣盼確實很難纏,脾氣孤僻暴躁;系辦的活很瑣碎,泡茶搞衛生接電話,有時候打演講稿,做做文字整理和校對。這一切她甘之如飴,特別是月末有余錢能存進銀行時,心情愉悅得堪比溫煦的春光。
她和宋書愚默契地沒有提及初雪那一晚,對她來說那滿手的淚漬只是弦繃緊到極限時的一個顫音,聲波微弱的震蕩了一下就在空氣里消逝,不算得什么。但是他車中彌漫的沉默的溫暖在那一刻彌足珍貴,又怎么是一聲“謝謝”便能替代的?
何心眉說看人要看本質。宋教授那樣一個學歷高人品謙和,笑起來還有些孩子氣的男人,哪有何心眉描繪的那般不堪?她是不懂欣賞,一葉蔽目。只是,陳婉很困擾:這樣一個優秀的男人怎么會認識秦昊那樣的人渣男?
她記得才去系辦沒兩天就接到那人電話,開始只是覺得有些耳熟,也沒往心上放,答了他一句:“對不起,宋教授現在有課,方便的話請你留言。”
那人輕笑了一下,低聲說道:“秦昊。秦始皇的秦,昊天穹蒼的昊。就說秦昊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