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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風越來越大,中秋后天更涼,后半夜山間霜重冷得刺骨。魏楚越身上越來越冷,越冷卻越不想動彈,誰知就會在樹下一坐就坐了一整夜,直到天明,晨曦撥開山間云霧,漸漸化開魏楚越身上凝結的白霜。
“你怎么坐在這里?”韓牧川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魏楚越緩慢地轉頭過去,韓牧川已到了眼前。
韓牧川伸手擦了擦魏楚越的臉頰額頭,急切地將人抱起,快步抱回農舍里。
“你在外面坐了多久?一整夜?身上都濕了!你還有傷啊!阿越,你說話!你別嚇我!”
韓牧川著急忙慌地將魏楚越身上頭上臉上的霜露擦干,他的手觸在魏楚越的皮膚上只有冰涼一片,又見他神情恍惚,韓牧川不禁又驚又怕:“阿越?阿越!”
“我把寒崇文葬了。”
韓牧川愣了愣,此刻他顧不了旁人,抱著魏楚越將他身上骯臟不堪、濕透了的外衣脫去,摟著他為他取暖:“阿越,還覺得冷嗎?你自己的傷自己不清楚嗎?怎么敢在外面待一晚上?我若再來得晚些,你還要坐多久?
”
“我沒事。”
韓牧川將自己的外袍披在魏楚越身上,捧著魏楚越凍僵了的雙手,看見他右手掌心又添了新傷,泥和著暗紅的血痂,讓細碎的小傷口都變得觸目驚心:“阿越……昨夜我沒有任何責怪的意思,我只是……只是忍不住為寒崇文感到悲哀罷了。他若不是自己攪在事中,也不至于……”
“韓牧川,我也攪在事中啊。”
“阿越!”韓牧川心口一緊,將魏楚越直接背了起來,“我們立刻下山。”
大奚山的山腳下,白雀派了架馬車來接魏楚越和韓牧川,原本是該前往碧云樓與白雀匯合,可魏楚越的傷不宜顛簸操勞,韓牧川令車夫進城就近找個客棧先住下來。
魏楚越原本還有些清醒,可他傷重又疲累,上了馬車不久,便漸漸地迷糊昏沉了過去。一行人入住客棧,韓牧川幫魏楚越梳洗、清理傷口、上藥包扎,寸步不離地照顧著,而魏楚越都不曾醒過。
韓牧川擔心魏楚越的傷,便請了大夫來看。小地方的大夫治個尋常毛病不成問題,可這又是劍傷、又是內傷的,大夫只能搖頭擺手,連聲道:“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
韓牧川心煩意亂地送走了大夫,一回頭卻見魏楚越睜開了眼,正望著他。
“阿越,你醒了?”
“我沒事,我的傷我自己知道。”
“真該讓你照照鏡子,瞧一瞧你自己,哪里是沒事的樣子?”
“那你也不用請大夫來吧?對我的醫術這么不信任嗎?”
“你昏迷不醒,我倒是想信你啊。”韓牧川心急如焚、惴惴不安了幾個時辰,見魏楚越醒過來實在高興,又忍不住要念叨他。
魏楚越看著韓牧川,甜甜一笑:“我給你個兩個方子。”
“好。你說。”
魏楚越先說了一副藥,韓牧川記下了,提筆等魏楚越說第二副方子。
“韓牧川你過來。”
韓牧川擱下筆:“哪里不舒服?渴了?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