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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崇文不明白,于是多問了一句:“此話怎講?”
郭夢穎心思復雜,即便是非常熟悉的人都無法洞悉,只是在寒崇文面前,她似乎真愿意做一個乖巧的女兒,愿意與寒崇文多說兩句:“蔡氏的生意非常龐大,蔡氏的掌柜有數十人,每個掌柜都會輪流照看生意,從未有固定,亦沒有大掌柜這么一說,每年盤賬都是數十人一起,即便是蔡靖山最信任的兩位掌柜都不可能全盤掌握蔡氏的生意,莫說全盤,就是十之一二都是多的了。所以就算蔡靖山倒了,蔡氏的生意和勢力我郭家要染指也不容易。”
寒崇文微微點頭,蔡氏的情況他有所耳聞,于是耐心聽郭夢穎繼續說下去。
“而歲銀,蔡靖山沒有混在蔡氏任何一樁生意里,而是用了賀宣,那賬簿里有蔡靖山的秘密。”
“蔡靖山或許是不想讓人知道歲銀的去向,才讓賀宣以回春堂的名義洗錢,但并不代表賬簿里就有掌控蔡氏的秘密吧?”
郭夢穎笑了笑:“義父放心,我這番不是無端猜測。”
“蔡靖山身邊有你的人?”
郭夢穎含笑不語,其回答已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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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就這么多。”寒崇文垂著眼簾,忍著鉆心刺骨的疼。
“蔡靖山身邊的人?裴小寧吧。”可惜裴小寧也死,秦棠甚至來不及問一句,線索就斷了。宋怡臨和夏原費了好大功夫,結果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郭夢穎緊盯蔡氏,籌措謀算這一切,直到此時此刻,郭夢穎還沒有得到她所想要的。
魏楚越輕輕取下寒崇文肩上的一根針,笑了笑,又問:“那前兩日與元濤見面,聊了些什么?”
寒崇文咳嗽了一聲:“我只是去送賬簿的。”
“郭夢穎費盡心機想要那賬簿,居然讓你一轉身就送給元濤做人情?你不覺得你說的話自相矛盾嘛?”
“我不知道那賬簿是假,原計劃是取得賬簿后,抄一本給元濤,并不是要全部送給他。”
魏楚越把玩著長針,問:“在瓊林宴上,郭夢穎與元濤達了什么協議吧?”
“我不知道。他們二人單獨談的。”
魏楚越笑了一聲:“你若什么都知道,她就不會讓你來做這個信使了。此事關系重大,否則怎用得著堂堂玄劍山莊的莊主出馬?她誰都信不過。”
寒崇文沉沉呼出口氣,合眼歇了片刻,不想再回答魏楚越的問題,他說的已經夠多的了。
魏楚越的手指輕輕捻著長針的針尖,針尖上微微亮著白色若霜華一般的鋒芒。
“寒先生,我不想問第二遍。你應該也不想再受一次針吧?啊對了,差點忘了說,你身上的三根銀針若不能在一個時辰內取出,雖不至于廢了手臂,但氣血郁結也是要留下后遺癥的,日后握劍可能不大順暢,尤其你的佩劍是柄重劍……呀,那柄劍毀了,不過沒關系,待此番事定,魏某定替寒先生尋塊好鐵再鍛造一柄好劍作為賠罪。”
寒崇文瞥了魏楚越一眼,氣得牙癢,他行走江湖數十年,遇見過的偽君子真小人數不勝數,偏偏是載在了魏楚越這小子手里,他陰險狠辣,卻有韓牧川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