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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自己不想入仕,一張琴也改變不了什么?!?
古有梁王慕司馬相如才名而贈傳世名琴綠綺,傳為佳話。流傳數百年的,到底是琴有名,還是人有名?
韓牧川并不能完全明白魏楚越的意圖,卻隱約覺得,他不像是在逼文然,而更像是在逼自己。
魏楚越若只想讓文清逸聲名鵲起,可以有千百種方式,可他卻舍了自己的心頭好,像是在逼著自己割舍去什么。
韓牧川緊挨著魏楚越坐下,輕輕牽過他的手,扣住他五指在自己手中:“阿越,你有什么事都告訴我好嗎?”
魏楚越低眼瞧著自己和韓牧川緊貼在一起的手,輕輕蹙眉:“可那些事情,本與你無關,甚至該與我無關啊?!?
“無論何事,都可與我說。”韓牧川的聲音很輕,卻很鄭重,像是一種堅定的安慰。
魏楚越不是不想說,而是不知從何說起,那些漫長復雜的糾葛,他到底清楚多少又不清楚多少,都是說不清楚。
久久,魏楚越終于開口,確實反問韓牧川道:“你怎么不勸我一句,莫摻和朝廷之爭?”
“你本就不愿摻和吧?又何須我來勸?!?
魏楚越苦笑,嘆了一聲:“宋怡臨和夏原在徐州,幫秦棠抓到了康鵬年、蔡蓉兒和蔡靖山的小妾裴氏,又搜出了蔡靖山的賬簿,他們現在可是有功之臣了呢,無忘齋還能躲嗎?人是我派的,徐州案最先也是我要管的,當初林叔沒攔住,現在才說我不想摻和,好像太假了些?!?
“那你可后悔?”
魏楚越輕笑出聲:“那倒也沒有。”
“既然如此,你便做你認為該做的就好。”
魏楚越側頭看向韓牧川,十分疑惑地問道:“你這人怎么這么沒意思?又問又不問清,又說又不說明。”
韓牧川也笑了,魏楚越這是說他自己呢。
魏楚越有些懶,索性歪倒靠進韓牧川懷里,慢慢說道:“我一直知道朝廷看中西南,卻沒機會動,從年前曹昇遇刺,我就覺得時機到了,要掌西南之勢,就在此刻,蔡靖山必須除掉。安迅是瑞王的人。穆璇看似不涉黨爭,但穆家與三皇子生母怡妃是姻親,脫不開關系。太子病逝,蔡靖山倒臺,五皇子和二皇子定要爭徐州知府這個位置。你想我會幫誰?”
韓牧川輕抬手,捋過魏楚越臉頰碎發,無聲含笑道:“我猜,你會幫文家?!?
“你不問,我為什么幫文家?”
“這個故事似乎很長,我會耐心聽?!?
第115章
晁云樓里安靜極了,只有風聲,后院養的鴿子們都靜靜窩在一起,仿佛是感受到了冬日臨近的寒意,越發不愿意動彈。
魏楚越馴養的鷹隼立在屋脊上,一動不動,像是鑄熔上去的角獸,端正地絲毫不為涼風所動,它將整個無忘齋都看在眼里,卻比任何人都看得更遠更遼闊。
香爐里的月麟香已焚盡,還有余香陣陣。
魏楚越靠在窗前,懶散地枕著自己的手臂,沒頭沒腦地說:“入冬了,梅花就要開了?!?
晁云樓里種著梅,像雪原上韓牧川的小院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