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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怡臨松了一口氣:“以寒崇文的武功,我真怕會發現你。”
夏原瞥了宋怡臨一眼,冷冷道:“我又不在梁上自說自話。”
“……你這人,真是聊不下去!”
***
宋怡臨的信傳回無忘齋的時候,魏楚越不在屋內,韓牧川摘了鴿子腿上綁著的小竹筒收在袖中。
晁云樓說小不小,房間不少,魏楚越不在自己屋內,又不在廳堂,除了書房那就只剩一處了。
韓牧川在靜室門口站了站,沒急著敲門。
靜室是間空屋,里面空落落的恨不得什么都沒有,魏楚越除了父母忌日和大年夜,尋常日子一般不會來。
今日……想來是昨夜魏楚越又生夢魘,便來這里求一處靜了。
自那夜后,魏楚越跟自己生氣,又對韓牧川愛搭不理起來,入夜就把韓牧川趕了出去,可韓牧川荒廢了前半生不懂人世間情之滋味,突然開了竅、悟了道、食髓知味之后絕無可能再回去獨自面壁,于是夜里忍不住又來了。
魏楚越素來警醒,昨夜卻沉困在噩夢里,一直醒不過來。他已經很久沒做這個夢了,夢里情形很模糊又很清晰,有很多人、很多很多人,提著刀的,拖拽著人的,那些人都沒有樣貌,看不見臉,一雙雙眼睛都是黑洞洞的幽暗,映在火光和鮮血里都像是鬼一般,屋院里火光沖天、滿世界都是血腥氣,魏楚越知道所有人都在哭喊,可在他的夢里,沒有聲音,他知道有人在喊他,卻聽不見,他回身去尋那個喊他的人,就被硬生生拽進了一片黑暗里,好像是站在了夢境的外面,看著一切發生、毀滅、死。
小時候,魏楚越時常從夢中驚醒,后來就習慣了,他知道他會醒,只是每一次都如同過往的每一次一樣艱難,仿佛只能在噩夢將他扼死的那一瞬,他才能醒來。
韓牧川試著喚醒魏楚越卻不能,只能守著他,等他自己醒。
“咚咚。”韓牧川輕輕叩了叩靜室的門,“有信來。”
魏楚越出來開了門,臉色有些憔悴:“給我吧。”
韓牧川伴著魏楚越回屋,問:“是寒崇文?我替你跑一趟。”
魏楚越搖頭:“事情有些怪。容我再想想。”宋怡臨的直覺沒錯,玄劍山莊摻和在宗族之間許是有幾分不得已,但寒崇文卻是積極過了頭。
魏楚越擺了棋局出來,一枚黑子攥在手心里翻來覆去的,許久也沒落下。
“你上次說,玄劍山莊從九闕堂雇了人刺殺秦棠……”魏楚越目不轉睛地看著空棋盤,話問的是韓牧川。
“對。”
魏楚越皺了皺眉,將子落在了天元的位置,不是慣常的起手。
“怎么了?”
“旁人都說謊,我賭至少你沒騙我。”
魏楚越微微抬頭睨了韓牧川一眼,韓牧川輕輕一笑:“從不騙你。”
“我要重頭捋一遍,將他們的話都當假的。”魏楚越又取一枚,“無忘齋的規矩,花錢買命雇主必須露臉,可想買傅家人的命,買主卻不來,分明是故意給無忘齋透風聲來的。我一直不明白,這背后之人是想構陷無忘齋,還是想救傅家人。”
“所以,你讓宋子緒去了徐州。”
魏楚越點頭,道:“蔡靖山是徐州的土皇帝,有四海堂替他殺人,他用不著無忘齋。而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