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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林替魏楚越操著老母親的心,一下子有人替他忙、替他操心了,還有些不習慣,心里卻真是高興。
“你再不快去,高晉就該等急了。”
“無妨。”魏林一搖頭,又問,“你想怎么做?”
瓊林宴當日早上,郭博彥等人在樊府內宅聊了許多,魏林也在,當夜就將事情向魏楚越說明了。只不過,郭博彥說話滴水不漏,出的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主意,但他們各自心知肚明,宗族之間利益往來都是明面上看得過眼罷了,私底下的暗斗從未停歇,更沒有什么互惠互利可言,都是在等一個“要你命”的好時機。
魏楚越落下白子,說道:“蔡、元兩家現在礙于郭老的面子還沒撕破臉,讓高晉去添把柴也好。秦棠到徐州有兩日了,應該不會太久就會有信來,再拖幾日,給秦棠一點時間收服了徐州府,到時候蔡靖山就真正是秋后螞蚱了。”
魏楚越認識秦棠時,他們都還是少年,魏楚越習慣稱“秦棠”姓名而不是他的字,這雖不是什么大事,秦棠自己都樂意,可韓牧川每次聽見都忍不住蹙眉。
魏林點頭:“好。那……玄劍山莊呢?”
“我那日想進后宅看看,韓牧川說進不去,我便沒硬闖,眼下失了賀宣的蹤跡,先不著急,寒崇文只要在卞城一日,還能喘氣,賀宣就不敢怎么鬧。”
“行吧。”魏林低頭看了看棋局,將手里的黑子一投,“這局我認輸。”
“林叔,可還有活路呢。”
“哈哈哈,無妨無妨,這黑白相間不也很好看?”
魏楚越輕笑一聲,點了點頭。
待魏林走了,韓牧川坐到了魏楚越對面:“我陪阿越接著下。”
魏楚越卻搖頭,開始收拾棋局:“這一局至多是平分秋色,林叔方才是在告誡我,西南宗族勢力根深蒂固,一方獨占江山是不可能的,維持表面的穩定才是長久之計。”
韓牧川伸手幫著魏楚越一起分揀黑白棋子,道:“我沒聽出來林叔的這個意思。”
“那是你從未與林叔下過棋。你不知道與林叔下棋,我從未贏過。”
韓牧川一愣,除了與他比劍,竟還有什么事能讓魏楚越一直輸了十幾年的?!
“永遠都是和局。”魏楚越一嘆,不住搖頭“你可知道這有多難?若是我輸了,或許我會很不服氣,但從來都是和局,想贏難,想和,一兩局也不是不可能……我啊最不喜歡跟林叔下棋,跟你一樣,都是逼得我走投無路。”
“阿越我不逼你了。”
魏楚越輕輕笑著:“我隨口一說而已,你不用緊張。我的意思是,林叔啊,才是什么都最清楚,他要說的話我聽見了,還是聽他的好。”
“你原本是想將蔡、元、祝、郭都連根罷了?”
“做不到的,除非朝廷三十萬大軍拔營,將西南的山都移平了,那樣會死很多……很多人。”
“既是如此,林叔為什么還要與你說這個。”
“林叔從一開始就不想我插手徐州案,想我置身事外。徐州案我已經管了,蔡靖山和蔡氏必須除掉,而后面的事情還是聽林叔的好。”
“玄劍山莊呢?”
“現在還不知道。我總有些不大好的感覺,有些事情說不通,很奇怪。”
“什么?”
“蔡元兩族素來關系不好,雖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但路上遇上了,相互總得罵兩聲,怎么徐州案子還能從寶慶銀莊和禹州大理寺牽扯上元氏?玄劍山莊就更奇怪了,蔡靖山下令殺了傅家滿門,話我都與寒崇文說清楚,他對蔡靖山的態度居然恭恭敬敬,之前為了傅家遺孤差點要與動手,怎么欺軟怕硬才這副慫樣了?一定還有其他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