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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牧川站在門口,接下了多福手里的銅盆和帕子,道了聲多謝。
多福愣了愣,他以為魏楚越是一個人回來的,方才并沒見韓牧川跟著一起啊?不待想明白,又瞧見門邊砸碎的酒壺,剛想張口問,就被韓牧川攔住。
“沒關系,你去休息吧,這里我來收拾。”
“啊?”多福忍不住探頭往屋里望,卻什么也沒瞧見,也沒聽見魏楚越出聲,只能點頭應下,“好,那多謝韓公子。”
韓牧川回來,攪濕了帕子,坐到魏楚越床邊,想伸手拭去他臉上的淚痕。
魏楚越側臉躲開,一把奪過韓牧川手里的帕子,自己胡亂將自己收拾里一番。他很亂,不知道該怎么辦。他只喝醉過一次,他及冠那日,韓牧川走后,他那時幻想韓牧川回來,對他說對不起,說他錯了,說他也喜歡他,說愛他,會擁抱他,吻他……
現在他醉了,也醒了,人就在他眼前了,可他卻一點都不高興。他一心炙熱的時候,那人不在,等他心涼了,他才回來,還希望他在原地等。可悲的是,他真的還在,像是涼透了也被凍住了,半分都沒能挪動。
“阿越,都是我的錯,是我蠢,是我不明白自己的心意,浪費了許多時間,也害你傷心難過,我錯了,我也悔,你氣、你惱、你恨我都是應該,我不求別的,但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彌補?讓我留在你身邊?”
韓牧川的話音聽著情切,可魏楚越卻似完全沒聽見,一點反應都沒有。
韓牧川伸手取過魏楚越手里虛握著的帕子,魏楚越沒有動,垂著眼,仿佛忽而墮入了夢里。
韓牧川輕輕擦在魏楚越的脖頸上,今早魏楚越出門之前在頸側上擦了些粉,遮住了劍痕,此刻被韓牧川拂去,露出一道紅痕,細長一條,淺淺的卻扎眼。
魏楚越忽然嘆了一聲,轉頭過來看向韓牧川,啞著嗓子開口:“不能。”
韓牧川收回了手,深深望著魏楚越,他心里的傷遠不是頸側這一道血痕可比的,三年前,韓牧川的逃離像是貫穿魏楚越心口的劍,哪里是他幾句話可以彌合的傷?
魏楚越不在多說,他方才已經說了許多胡話,都說盡了,心里更空落落的了。
韓牧川與魏楚越面對面坐了許久,兩廂沉默,韓牧川不走,也沒再開口求,他望著魏楚越頸側的劍痕癡癡發愣。
魏楚越喝了許多酒,此刻人是醒了,臉上身上還泛著紅,像嚶嚶泣血的海棠花,繁卉有媚,是韓牧川沒見過的模樣。
韓牧川一點點欺身靠近,伸出手托住魏楚越的下顎,偏頭吻在他頸側。
溫柔的唇輕輕摩挲在半新不舊的傷口上,韓牧川的氣息搔在魏楚越的臉頰而后,惹得他不禁顫栗、不禁僵住了。
在魏楚越反應過來之前,韓牧川已將人死死地圈在了懷里。
魏楚越身上有濃稠的酒香,望山春的味道甚至要將他身上的月麟香都蓋過去,可韓牧川緊緊貼近魏楚越的時候,又從望山春的香氣中尋到了月麟香的氣息,只屬于魏楚越的味道。
“阿越,對不起。”
韓牧川又說對不起,他知道魏楚越不想聽,可他想說。
韓牧川的聲音低在魏楚越耳畔,敲在他心上,在那塊冰上砸了個窟窿。魏楚越好像聽見什么東西碎裂開來。
韓牧川稍離了一些,容魏楚越一息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