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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何蔡靖山還能如此高枕無憂?”
“郭大小姐是何意?魏某人沒聽明白。”
郭夢穎笑了笑:“魏先生,明人不說暗話,我想蔡靖山死,若有什么幫的上的,還請魏先生吩咐。”
魏楚越也笑了:“我以為今日瓊林宴是為郭大小姐選婿的,蔡家公子頗有文才,方才郭老還夸了的,怎么郭大小姐不大喜歡這位未來公公嗎?即便不喜歡,也不必大動干戈嘛,郭大小姐另選嫁婿便是了。”
“當年,郭靖山的人頭我買不下,今日,我以三千兩黃金買蔡公子的命,不知這一筆生意,魏先生做還是不做?”
魏楚越笑說:“郭大小姐不覺得蔡公子不值這個價?”
“呵,說得也是,倒是我氣糊涂了。”郭夢穎掩住唇齒又笑了會兒,沒目一轉又問:“那你覺得那位文公子如何?叔祖父還挺喜歡他的,評價頗高,又是世家,就怕這門第太高,我高攀不起。”
魏楚越看著郭夢穎,聽她口中說出高攀不起,忍不住笑出聲來:“郭大小姐多慮了。”
“怎么,魏先生可是知道什么內情?”
魏楚越沒有正面回答,反問道:“郭老中意文先生,連文家家長也來了,想來喜事將近,卻不曉得郭大小姐自己可中意?”
“夢穎父母已故,便只能央求叔祖父為我做主,替夢穎尋個倚靠,叔祖父的意思自然便是我的意思了。”
原來真是要結親,呵呵,宋怡臨可得氣死。
魏楚越這樣想著,面上不動聲色,仿佛閑聊一般接著說:“既然郭老早有主張,何必費事辦這么場瓊林宴?徒惹眾家公子空歡喜一場?”
“這都是為了樊家和郭氏的生意。魏先生還真以為夢穎有什么重要的?”
魏楚越放下手,換了個姿勢,翹起了二郎腿,十分隨性:“郭大小姐連寒崇文都請來了,該不止為了生意如此簡單吧?”
郭夢穎仰頭大笑,將矜持都放到了一邊,笑完了,郭夢穎站了起來:“無忘齋不是無所不知嗎?魏先生想知道的事情,總會知道的。”
魏楚越看著郭夢穎走遠,輕輕搖了搖頭,忍不住按了按眉心,這女人真是個麻煩,一如既往。
“她認了寒崇文做義父。”韓牧川從暗處走出來,魏楚越卻像根本沒看見他,也沒聽見他說話,韓牧川知道魏楚越還在氣頭上,他不知道說什么才能令魏楚越消氣,只能說些魏楚越不知道卻可能想知道的事情,“今早我試著進主宅時聽見了一些。”
魏楚越不搭理韓牧川,郭夢穎會認寒崇文這個義父,魏楚越并沒有太多驚訝,這個女人向來很會給自己找倚靠,數年前白碧山莊一場大火,只救下郭夢穎一個小姑娘,她若不懂自救,那時候便活不了。
魏楚越還記得當年郭夢穎找到魏林求助時的眼神,沒有楚楚可憐,也沒有畏縮懼怕,那根本不是求助,而是做生意,向無忘齋買命,其一,是她自己的命,無忘齋需保她半年無虞,其二,是郭家旁系,任何一個想染指白碧山莊的人,都不能好活。
那時,魏林笑著問郭夢穎,憑什么?郭家內斗,于其他宗族只有益處,對單家亦然,再多錢銀也不能成為說動魏林的理由。
郭夢穎學著魏林彌勒一般的笑,說:“合縱連橫。”
僅一句話,僅四個字,就說服了魏林。西南宗族單家勢微,選擇蟄伏,白碧山莊大禍必然陷入泥沼,論實力,單家想吃獨食是不可能的,郭家內斗必遭蔡、元、祝三家蠶食,這三家又屬蔡、元兩家勢力最盛,如此下去,郭家沒了,單家只會更危險。
那時候魏林還在為了鋪開單家的生意忙得焦頭爛額,根本不是閑坐釣魚臺的時候,其中利弊了然于心,即刻答應了郭夢穎。
同樣是身世苦痛,宋怡臨將恨刻在心里,殺意藏在眼中,他的劍可以無堅不摧。而郭夢穎卻截然不同,她清楚是蔡靖山命人放的火,可她的眼神中從來冷靜得毫無溫度,看不出一點恨一點怒,沒有一絲畏懼,沒有任何情緒。她沒有向魏林提過只字片語要替父母報仇的話,甚至瞧不見她有突喪雙親的悲戚和哀傷。
白碧山莊修繕時,果然有人向郭夢穎下手,起初派來的人說是三流都是夸獎,魏楚越連提劍的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