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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博彥的話誰都聽得明白,就算只為前程,也該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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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火葬場了
【攤手
第77章
趁著天光還亮,筆墨紙硯都備齊了,隨著稀云的琵琶弦音,一場無聲的比斗落于紙上,筆墨為刃,宴席上突如其來的沉靜隱約包裹著殺氣,看在郭博彥的眼里令他不由想起多年前監考科舉時的情景。蕓蕓眾生,攀崖而上,達山巔者,寥寥無幾。
魏楚越指觸琴弦,與稀云合奏,兩三音起,便引得郭博彥、郭夢穎甚至文然側目。
文然的琴音沉邃、寧遠,而魏楚越的琴卻起了肅殺之意,風嘯狼煙起,如若沙場。
稀云不由看向魏楚越,魏楚越面色如常,瞧不出有異,可聽他琴音卻分明不是無事,難道真是為了迎合郭博彥演一出文斗?
稀云的琵琶也隨著激蕩起來,立時便有了千軍萬馬之感。
郭博彥捻著長須,瞇眼看著魏楚越,再轉頭與身邊諸位大人們交換了個眼神,頗有些驚喜的意思。
人道秦州有三絕,無忘齋的琴與琵琶合而并稱,郭博彥原不以為然,他久居京城,宮中樂師都不敢稱絕,無忘齋算什么,說一句浪得虛名都是高看,沒想到,這個魏楚越倒是個人才,不僅是琴,還是心計。
若是平常,魏楚越即便看穿了局面也不會表露出來,不過此時他心里壓著火正是惱怒氣憤,索性借機發泄,倒不是為了其他什么。
當稀云看向他的時候,他就知道是自己沒壓住脾氣,可沒壓住就沒壓住吧,管這么許多做什么。
李哲元自以為悄悄地湊到陸景身邊,低聲問:“我怎么覺得氣氛不對啊?這琴聲驚得我心跳快了。”
“回去寫你的詩去。”陸景一皺眉,要把人趕回去。
“別啊。作策論我還能胡謅兩句,作詩你逗我吧。我不想寫。反正我都要入赤峰營了,又不考科考,也不用他郭老操心。你也是,你湊什么熱鬧,寫它作甚?”
“你不給郭老面子,上面還坐著安大人和文伯父呢,安分點吧。”
“不是啊仲頤,我們一不求官,二不求親,純粹是來玩的,可為什么從下午開始我就慌得很,哪里有一點玩樂的意思了?簡直如履薄冰、如坐針氈、如懸一線……”
陸景拿筆敲了敲李哲元的腦門:“你這么多詞蹦跶,寫你的詩去。”
“我……!算了不與你說了。”李哲元煩完了陸景,又湊到文然身邊,剛想吐兩口苦水,忽然發覺文然臉色蒼白,眉頭緊鎖,看樣子像是病了,忙問道,“清逸,你臉色不好呢。”
“嗯……忽然頭疼。”文然早想走了,方才文繼珉話里話外地扯著他,將他告辭的話頭都堵得死死的,宋怡臨一聲不吭的樣子令他忐忑。李哲元既然問他便扯了個謊。
“你沒事吧?”
文然輕輕搖頭。李哲元沒想太多,上前向樊榮、郭博彥等人替文然告了個罪,就想送文然回家,卻沒想到文繼珉緊張文然,索性向樊榮要了一間客房,還命人去請了大夫,文然非但沒能走成,還被困在了樊府。
李哲元扶著文然離開,只覺得文然的臉色更加慘白是因為不舒服,并沒察覺眼下境況有異,只要不讓他寫詩作畫弄他便很高興,哪里管得其他事情。
陸景不一會兒也跟了出來,他擔心文然,更擔心李哲元這個二傻子。
“一會兒在文伯父面前,你別多話。”陸景悄聲跟李哲元交代了一聲。
“什么?文伯父說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