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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但寒崇文不知道的是,秦棠現(xiàn)在把信交給他,是什么意思?或者說,無忘齋、魏楚越是什么意思?
傅仲青信上言明是得了無忘齋的消息才著急將獨子傅丞云送去給他代為照顧,魏楚越也說傅丞云是他派人救下的,怎么想都覺得無忘齋在整件事情當中是一個奇異的存在,這難道又是魏楚越的什么陰謀詭計?
魏楚越不用看都知道寒崇文在懷疑自己,連他自己都覺得無忘齋可疑,這些日子以為魏楚越一直在琢磨,究竟是誰下的套,這局做的簡直天衣無縫,就像是專門用來套無忘齋的,若非是熟悉無忘齋,哪里能做得這么密不透風?
“魏某心里有些疑惑想請寒先生解答一二。”魏楚越問道,“第一,傅家出事之時,寒先生是否接到了傅仲青的飛鴿傳書,來接應傅丞云?”
寒崇文看著魏楚越點了點頭:“約在了徐州城外三十里的劉家村。”
收到了傅仲青的飛鴿傳書,上面只不過寥寥幾個字,請寒崇文往劉家村接傅丞云。寒崇文心中有惑,但也沒多想,派了人下山,可第二日就接到了信,傅家被屠,傅家小少爺傅丞云失蹤,而玄劍山莊的人那刻還在路上未到劉家村。
寒崇文心中警鐘大作,即刻將馮進也派下山去,卻未尋找半點傅丞云的蹤跡。
“當日,我派去的人找了個機會給傅仲青傳了信,不多時,傅仲青回到鏢局就放了兩只信鴿,我的人以為是求援的,不到一個時辰,傅家小少爺也被送出了城,按照原本的計劃,他只需在鏢局外候著,等那些刺客自己送上門即可。卻不想人來得比我們預料的快的多,而且光明正大。那人是四海堂的香主,想來寒先生或許聽過他的名號,邳林雙斧侯燦。侯燦入鏢局后一直入夜都未出,還真是在傅家做上客了,帶到夜半三更,鏢局側(cè)門一開,十個蒙面黑衣人魚貫而入,我的人方知大事不妙,可他孤身一人救不了整個傅家,唯有立刻出城追上了傅家小少爺。”
秦棠也是第一次聽魏楚越細說傅家滅門那夜之事,不禁皺了眉頭,道:“傅家一門十九口遇害,其中并沒有那位侯香主。”
魏楚越揚了揚嘴角,自然是不會有侯燦的,四海堂這位香主就是三更天打開傅家側(cè)門的那位。
“原本我一直想不明白為何傅仲青明明放了信鴿求援,來的不是玄劍山莊而是四海堂,那一夜都沒熬過去?還有一點,傅仲青信上所提到的賬房先生,居然來了卞城,接應他的人就是殺他的人,用的是玄劍山莊的劍法。這兩個問題,恐怕只有寒先生能為我解惑了。”
寒崇文盯著魏楚越,眼中像是結(jié)著一層層厚厚的寒霜,下面買著血紅滾燙的怨毒。
玄劍山莊里有內(nèi)鬼,魏楚越的話已經(jīng)說得那么明白了,這一句就不用說出口了,否則寒崇文說不定真要氣急敗壞地活剮了他。
抓了蔡允,套出了賀宣,寒崇文就算想賴,也不知道如何否認。是非曲直皆憑魏楚越一張嘴,上下唇一碰,就連傅家的滅門案都要扣在玄劍山莊頭上,寒崇文捏緊了拳頭,咬住了牙,強加怒火壓了下去,他倒要看看,魏楚越還能說出什么花兒來!
魏楚越不理會寒崇文想要將自己千刀萬剮的心思,轉(zhuǎn)頭向著秦棠道:“那個小廝的尸首,秦少卿可曾查過?”
秦棠點了點頭,魏楚越又是明知故問,他道:“那人身高五尺七寸,不算魁梧,約莫三十多歲,右手掌心和虎口有繭常年握劍,面容無奇,右側(cè)脖頸處有一顆痦子,身上有好幾處舊傷,不過后腰的一處陳年舊傷比較嚴重,是從鬼門關(guān)走了一趟的,可惜這一次沒這么好的運氣。”
秦棠一點一點說著,寒崇文的臉色就肉眼可見得一點一點垮下來,那人他知道是誰。
“這個人樣貌我找人繪了張圖,寒先生瞧一瞧可曾見過?”魏楚越將人像鋪展到寒崇文面前。
宋怡臨與那人交手,不是泛泛之輩,否則也傷不到宋怡臨,他原本還想掩藏武功路數(shù),可遇上的是宋怡臨,逼到生死關(guān)頭他根本顧不上了,能有這般身手的人,在玄劍山莊不可能是無名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