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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猜到秦棠真正的來意,而越發(fā)擔(dān)心了。
宋怡臨語氣輕緩,不緊不慢,不像是對秦棠誠心的夸贊,而更像是敷衍的坦度,令文然不由得蹙眉。
“我與秦楓嵐同窗十年,對他的脾氣還有些了解,是個執(zhí)著且較真的人……”
宋怡臨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文然,眼神里似乎不大高興。秦棠可不就是這么個狗脾氣嘛,否則怎么會尋文然尋了兩年還尋到了卞城來?連文氏的人都早已放棄了打探文然的消息,居然秦棠還在追問當(dāng)年文遠(yuǎn)長的案子。
哎……宋怡臨輕輕一嘆,他雖然很煩秦棠,但不得不承認(rèn),他是文然真正的朋友,倘若當(dāng)年秦棠在京中,他必不會袖手旁觀,恐怕也不會讓宋怡臨輕易將文然拐走,從此音訊全無,當(dāng)真與京中、與文氏斷了聯(lián)系。宋怡臨應(yīng)當(dāng)為文然感到高興、甚至感激秦棠的。
“宋哥……是不是不喜他?”文然極為細(xì)膩,即便宋怡臨什么都沒說,不過一個眼神,他便能察覺出來。
宋怡臨不對文然說話,又是一聲輕嘆:“我沒有不喜他,只是聽你說你與他有十年同窗的情誼,聽你親密稱他秦楓嵐,我就吃醋、妒忌。抱歉,是我太小氣。”
文然聽言,愣了愣,旋即噗嗤一聲笑出來,手指輕輕刮過宋怡臨的鼻梁,笑說:“我與你說正經(jīng)事呢。”
“嗯,說正經(jīng)的,以你對他的了解,先不提徐州的案子是皇命,即便不是,秦少卿會不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糊弄過去?”
文然直搖頭:“絕對不會。”
“既然不會,那便無需擔(dān)心了,我沒有殺傅家的人,無忘齋也從未有奪人一家性命的任務(wù),秦棠要抽絲剝繭、追查到底,既會曉得我們并沒有做什么傷天害理之事,自然不需要害怕大理寺來查。”
“清者自清,我懂,我只是……”
文然只是忍不住憂慮,傅家并非沒有活口,傅丞云被宋怡臨藏在繡山是否真能安全?如果宋怡臨真的信任秦棠何不向他將一切言明,將傅丞云托付給秦棠、交給官府照顧?
宋怡臨輕輕揉著文然的發(fā),說:“我知道你在想為何不向秦少卿和盤托出?甚至幫他查清徐州案情?也會想為何要將傅家的小子留在這里由老六看顧?”
“嗯。”文然自幽暗出望過來,宋怡臨瞧著略有些無奈,他無法對文然說出敷衍的話,只能把人摟在懷里,柔聲細(xì)雨地老實回答文然的疑問。
“查案的事情無需我們操心,魏少應(yīng)該不日便會抵達(dá)徐州。”
“魏少?親自去?”
文然來到卞城兩年,魏楚越仿佛從未離開過無忘齋,怡然自得地做著樂師,夜夜笙歌。宋怡臨曾也提到過,魏楚越極少離開無忘齋,除非事情非比尋常,否則都會交代給無忘齋里的其他人。
徐州之案牽扯到了朝廷,又有另一股勢力濫殺無辜,確實不是小事,但交給宋怡臨不是更方便?為何魏楚越會親自去?莫不是因宋怡臨受了點傷,就能準(zhǔn)他安心養(yǎng)傷了?
“魏少似乎與秦少卿是舊識。”宋怡臨明顯感覺懷中的人僵了僵,但他沒有停頓下來給文然追問的機(jī)會,而是繼續(xù)說道,“至于傅家的小子留在繡山有老六照顧最為穩(wěn)妥。一來那些殺手沒這么容易找到繡山來;二來老六看著渾渾噩噩,實際上武功了得,絕不是那些三流殺手可以輕易敵得過的;三來無忘齋是樂坊,不是孤兒院,帶著他去反而惹人注目;四來既然牽連出了朝廷的案子,交給朝廷便有不妥,此時交由秦少卿照顧又耽誤他查案。”
“嗯,你這么說確實有理,也確實是最好的安排了。”文然點頭。
“夜深了,安心睡吧。”宋怡臨故意湊到文然耳畔,沖他呼了口熱氣,搔在文然臉側(cè)撓在他心里,“這些事情都藏在心里,莫對旁人再提,就算秦少卿追問也不可說。若到必要時,魏少自會處理。”
“魏少……”
“關(guān)于他的事情還是別問了,我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