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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怡臨的仇早在五年前就已經(jīng)報了,只有這樣他才能重新走在日光底下,感受世間萬物。他過去以為在親手將那人殺死之后,積壓在他心里的恨就會消散,可那一夜之后他才知道,恨是一叢荊棘,是會生根的,一旦扎進了心里就永遠不可能拔出來,而且只會越來越深,越是想拔就只會越疼。
現(xiàn)在的宋怡臨已經(jīng)不疼了,那叢荊棘安靜的蟄伏在他心底,與他和平共處,永遠藏在日光照耀不到的地方。
可當他看見傅丞云的時候仿佛看見了他自己,無法自控的回想起過去的自己,像瘋子、像惡狼、像孤魂野鬼。
“宋哥,你怎么了?”文然輕聲又問了宋怡臨一次。
宋怡臨早已不會沉溺在過往,出了廚房的門,他便松開下了心中的紛雜郁結(jié),不過文然一回來宋怡臨就想跟他撒嬌,而文然此刻正心疼他,他可不能放過這么好的機會。
宋怡臨窩在文然頸側(cè),低聲與文然說悄悄話:“然,能不能不要離開我?!?
“宋哥?我怎么會離開你?”文然不明白宋怡臨怎么突然說這樣的話。
“如果,傅家的人是我殺的,你會不會向秦棠舉告我?將我送官查辦?”
文然愣了愣,微微搖頭,將宋怡臨抱得很緊很緊:“不會?!?
在他見到宋怡臨的第一眼時,他仿佛就知道了宋怡臨是個什么樣的人,這個人救了他,并未問過他的是非對錯。
到這一刻宋怡臨開口問起來,文然幾乎是脫口而出,而他頓了頓,還是好生思索了一番,倘若宋怡臨有兩副面孔,一副親善可愛,一副殺人如麻,甚至宋怡臨只是在文然面前親善可愛,對旁人都一概殺人如麻,文然也不會離開宋怡臨,更不可能將他交給秦棠和大理寺。
“文然,你是護短嗎?”宋怡臨一笑,只以為是文然安慰他的話。文然讀圣賢書長大,是非曲直自有心中一條準繩,他做不到善惡不分、是非不明的。
文然一笑:“便當我是護犢子吧?!?
宋怡臨聞言不由得也樂了,咧嘴就一口啃在文然脖子上。
“別鬧!”
原本宋怡臨只想跟文然撒撒嬌,并未有太多旖旎心思,可文然說要護著他,宋怡臨不管這是不是安慰之語,他心里著實是開心的,像是過年時的煙花、春日里隨冰雪消融的一縷花香,像所以細微而真實的快樂。
宋怡臨不安分的手悄悄滑進文然的衣服里,文然卻像一條游魚一扭腰就溜開了,一下子將宋怡臨的手按住。
“宋哥!”
“我在?!彼吴R整個人湊過去,又重新將文然一把摟進懷里,欺身上去將人困在他的雙臂之間。
“宋哥,你怎么了?”文然的眼眸像是夜幕上點綴著的星,是忽略不掉,更讓宋怡臨挪不開眼的光耀,當文然深切望著他的時候,他好像一瞬間就忘記了方才想要玩鬧的心,而是真的迷醉了,忍不住深深吻下去。
宋怡臨總覺得自己配不上這么好的文然,當文然探尋他心中的仇恨時,最甚。也就是此刻,他比任何時候都更想永遠擁抱著文然,擁有他。
文然不知怎么的,仿佛能察覺到宋怡臨不一樣的心境,在他的微怒、急言、沉默、胡鬧里藏有許多不安,今夜的宋怡臨有心事,卻不肯對他直言,過去從未有過,即便是文然問了關(guān)于無忘齋的事情,宋怡臨都不愿騙他,若是不能說,他也會直接向文然說明。
唯獨,宋怡臨從不提他的出身和過去。許嫂子今日說的事情,文然都不曾聽宋怡臨說請過,連宋怡臨祖籍海源都不曉得。為何宋怡臨會在大災(zāi)年獨自北上?十五年前的宋怡臨是如何模樣,文然很想知道。
宋怡臨從來都以心中最柔軟之處待文然,而他心里最堅硬的地方,文然卻無從知曉,若有傷,他想替宋怡臨敷藥、療傷,可他又無從下手。
文然只能任由宋怡臨放肆地毛手毛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