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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夜,魏楚越收到了信,徐尚瑞無聲無息地死在了獄中,大理寺連夜命仵作查驗尸體,尚未上呈圣聽。
魏楚越不住嘆息,他給宋怡臨的藥叫付息散,劇毒無比,有淡若茶花的清香。付息散的主藥是從一種奇異的深山毒蝎身上淬煉而來的藥,見血封喉,而輔以一種毒蘑菇,可令人無知無覺地中毒死去,而死后不留一點痕跡,極難察覺。
若用在其他人身上、在其他地方,魏楚越敢拍胸脯保證絕對無人能察覺這是一種毒,因為死者周身不會出現(xiàn)任何毒斑痕跡,死因像極了突發(fā)心疾,尋常仵作根本驗不出來。
付息散是奇毒,是殺人的好毒,唯一不好之處便是它定要見血,服用卻是無用的,所以還是會留下蛛絲馬跡。
但大理寺里出了人命,還是旗山營案的關(guān)鍵證人,大理寺在陛下面前糊弄不過去,必然細(xì)究深查,雖然他們不知道付息散這種毒,無法確認(rèn),但仵作只需將徐尚瑞剃個光頭,便會發(fā)覺他耳后頸側(cè)有一處細(xì)小的血點,那便是宋怡臨刺入毒針之處。
只要大理寺起疑,便會清查大理寺里里外外所有人,包括人犯。
魏楚越又嘆一聲,按了按額角,昨日宋怡臨錯過一次出獄的絕好機(jī)會,今日仵作該有論斷,宋怡臨的死期便到了。若真如此,魏楚越現(xiàn)在就該頭也不回地離開上京。
原本的計劃,魏楚越得到徐尚瑞死信后,他在上京之事已畢,就該直接離開上京,與宋怡臨約定在柳陽匯合。他已經(jīng)多留了一日一夜,可干著急都是無濟(jì)于事。
“咚咚。”門外店小二叩門,“公子,有您一封信。”
魏楚越接了信,是用暗語寫的,匆匆看完,匆匆燒了,一下子松了一口氣。
大理寺剛剛送呈了折子,稱徐尚瑞是心疾而逝。
魏楚越笑了笑,果然這位“錢老板”勢力大的很,大理寺也不得不認(rèn)了這筆糊涂賬。魏楚越呆坐了許久,輕輕搖頭,命人準(zhǔn)備馬車,明日啟程離開上京。
至于宋怡臨那個不讓人省心的,只要無性命之憂,他也不想管了,宋怡臨要在大理寺大獄中待著,魏楚越想強(qiáng)行拉他出來也做不到,不若隨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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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日夜深,文然在祖祠里又煎熬了一日。
他如今被鎖在祖祠里,日夜無差別,最開始的無助和氣憤都慢慢積攢起來,將他變成了行尸走肉一般,謄抄的經(jīng)卷不過是九牛一毛,他寫的更多的是訴狀,為其父文遠(yuǎn)長鳴冤的訴狀,洋洋灑灑,寫完即焚,一個字都不落在旁人眼里。
這些日子,文然早已經(jīng)想明白了,這一切或許根本無關(guān)父親文遠(yuǎn)長,而都只因他們姓文,生長在這座曾經(jīng)朱門口高懸著“儀國公府”的大宅中。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是陛下看文氏不順眼了,所以祖父沒說話、文氏族人不敢說話、連修媛娘娘都不敢說話,文氏在朝堂上多少朋黨都一概不能說話。只要他父親文遠(yuǎn)長認(rèn)下了所有罪責(zé),便不能牽連到文氏一族。所以陛下只下旨抓拿卻不提審,一點機(jī)會都不給文氏,也不給父親。
陛下壓著這樁案子,不審也不發(fā)落,恐怕就是想看看文氏如何反應(yīng),一步錯,文氏滿門便都付之一炬。
君要臣死……
文然陷在深深的絕望之中,他有生以來一次感受到這樣的絕望,猶若生老病死一般無能為力。他生在文氏大族之中,自小讀的是四書五經(jīng),學(xué)的是治國安邦,他十歲便以才智聞名上京,破格入太學(xué),他曾一直以為他一定會順著文氏歷代走過的路,走到金碧輝煌的地方,走到云巔山高的一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