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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什么身份不重要,總不會害你的。”
話雖是這樣說的,但文然從未見過宋怡臨這個人,他什么身份、為何出現、要做什么,文然根本無從知曉,若不是他無力反抗,絕不會就這樣被宋怡臨帶走。文然連日奔走,幾乎米糧未進,又在雨中跪了大半個時辰,心力交瘁之下早已如風中殘燭,瀕臨虛脫奔潰,莫說是抵抗宋怡臨,就是個五歲小童都能輕易將他一把推倒在地。
文然頭很疼,他想不了許多,眼前模糊一片,在宋怡臨背上顛了幾下就昏了過去。
宋怡臨發覺背上的人沒了話音,扭頭一瞧,發覺文然昏死過去嚇了一跳,疾跑起來趕回了客棧。
客棧小二突然見人沖進堂中,大驚:“這位客官……”
“打盆熱水來。”
不待小二把話說完,宋怡臨已經跑上了二樓,又喉了一聲:“快!”
“這……要不要請大夫?”
小二這一句問話飄在半空中,久久不得回應,沒著沒落的。小二不敢怠慢,萬一這人不大好,鬧出個人命官司來,他可得被東家罵死,于是立馬就去打水給宋怡臨送了去。
宋怡臨大嗓門一喊,魏楚越想不知道都難。
魏楚越揉了揉眉心,不是很情愿走出房門去看一看情況。宋怡臨喊得驚心動魄的,若不是為了文然,魏楚越想不到還能有什么其他的。可正因為知道是文然,他才更不想動彈了。
在茶樓時,“錢老板”提說讓無忘齋“順手管一管”文家的事,提的要求也不多,不過就是在大理寺大獄中看護文遠長一二。
魏楚越當時并未答應,雖然老板給出的價碼不錯,但畢竟是大理寺獄中,無忘齋就算手眼通天在那里頭也是帶著鐐銬的,殺徐尚瑞已是極為危險,宋怡臨若能盡快動手,能徐尚瑞被仵作驗過之前遁走,那便萬事大吉。可文遠長不知會被關多久,宋怡臨要在里面“照看”文遠長,隨時都會露出馬腳,徐尚瑞死后,一旦仵作驗明死因大理寺必要徹查,他至多只有三日時間離開,才能保住性命。
所謂“順手管一管”,根本就是送死。
但宋怡臨竟然自己把文然帶回了。
魏楚越是萬萬沒想到。雖然宋怡臨愛管閑事、愛撿些阿貓阿狗回來、甚至撿些可憐人也是有的,但他有分寸,辦差的時候總是干凈利落,絕不會有差錯,更沒有失手。
文然這個意外令魏楚越隱隱生出不安。他或許就不該走這一趟。
無忘齋處江湖之遠,何干朝堂,做什么千里迢迢跑來攪渾水?!
魏楚越不住摩挲著自己腰間的白玉麒麟佩,心道這筆生意無論怎么想都覺得是要虧啊。
魏楚越正難得眉間積蓄了憂愁,宋怡臨突然在外頭敲門:“魏少……”
不待魏楚越反應,宋怡臨已經推門而入:“借身衣服。”
魏楚越就看著宋怡臨自說自話地徑直取了他的包裹,翻找起來。
“你自己難道沒有衣服嗎?不借。”魏楚越自然猜到了魏楚越是來為文然借衣服的。
“我的衣服太糙了。你的比較好。”宋怡臨暫時是魏楚越的馬夫,穿不得綾羅綢緞,何況他原本就不喜歡那么繁復又累贅的衣物,包袱里肯定是找不出一件能給文然的。
昨日入京后,魏楚越閑逛時買過新衣,而宋怡臨是沖著魏楚越新置的里衣來的。
魏楚越哼笑一聲,眼睜睜看著宋怡臨對他的衣服挑三揀四,不僅僅拿走了簇新的里衣,還順手撿走了魏楚越一身牙白的錦袍,可謂十分周到了。
“呵,你還真會挑,這袍子入京后才買的,我還沒穿過。”
“難怪瞧著眼生,便借這件吧。”
魏楚越翻了個白眼:“說是借怕是還不回來了。”
“多少銀子,你直接扣走。”
宋怡臨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