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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得了。回去吧,別在我這里作這一副幽怨的小媳婦模樣了。”
“可……”可如果文然回去,他宋怡臨就算恬不知恥的一路跟回去,又能如何呢?文家能容得了他?
“文先生又不是小孩子,你給顆糖,他就會跟你走的。兩年前,他會為了你跟文氏一族決裂,肯跟你回卞城,不已經說明了他的心意?”
魏楚越說的話宋怡臨哪有不明白的道理,但兩年前,文然會跟著宋怡臨離京,十之六七是一時意氣,文然或許并沒有想得很清楚。
文氏先祖乃是開國功臣,始皇帝親封儀國公,在朝中地位斐然。時至今日,文家輔佐了四代帝主,說是國之柱石都一點不為過。可也正因為文家勢大根生也樹大招風,元帝繼位十年,對文家一直都是表面和氣,實則諱忌極深。
文然的父親文遠長并非文家嫡長子,原本文氏并不待見這個庶子,卻因文然少年才盛,而得了陛下青眼相待,也令文遠長在文氏有了一席之地。
兩年前,文遠長在一場酒宴上作行酒令,一句“秋臨雨疏風催花,朝暮一逝恨無歸。”本不過是感慨時光匆匆,被人拿出來做文章,硬掰扯上了罪先太子,只因先太子曾有詩說朝花有顏喜天晴,暮雨疾風嘆秋臨,便指文遠長有忤逆之心,而陛下竟信了那些胡言亂語,震怒之下將文遠長下了獄。
先太子本是先帝最鐘愛的一個,可惜先帝晚年疑心病深重,最后竟逼得先太子橫劍自刎以明志,即便如此,流言蜚語依然不絕于朝堂,說什么都有,尤其指先太子擁兵自重、謀逆不成才落個自絕于世的下場。
而文家曾得先太子倚重。
明眼人都看得明白,哪里是文遠長糊涂說錯了話,只不過是陛下對文氏早有心結,要借題發揮,文遠長下獄還未審,陛下就下旨褫奪了文家家主文然祖父的儀國公爵位。
彼時文然心急如焚,跪在祖父屋前一夜,求祖父在陛下面前為父親說句話,可文老全當看不見,索性稱病不朝,文家人沒有一個敢為文遠長說一個字半句話。
宋怡臨第一次見到文然時,他正跪在大理寺門口,求著想見一見自己的父親文遠長。
那時候,文然什么人都求過、跪了,可沒有人敢幫他,甚至沒有人敢伸手扶他一扶。
一月后,文遠長被送回了文府,已然奄奄一息,不足兩個時辰便駕鶴西去了。
文遠長的案子未經審理,朝上甚至都未曾議過,文遠長卻在大理寺獄中受了重刑而亡,文然氣得當夜就要闖宮為父親討個說法,卻被文老下令鎖在了屋里。
文氏一族一語不發,仿佛從未有過文遠長這個人,從未有過文遠長這件案子。
畢竟是文老的親兒子,即便不是嫡出,也一樣血濃于水,文老是真病了,正好向陛下遞了折子以養病為名辭官歸隱,總算保下了文氏家業。
文然是傷心透了,才會跟宋怡臨走的。
當時秦棠并不在京中,所以文然不曾怨怪過秦棠,否則宋怡臨也不用擔心秦棠能將文然勸回去。
宋怡臨久久不語,只連聲嘆息,兩年前的事情文然也是閉口不提,宋怡臨知道他心里放不下,可他卻幫不了。
“魏少,兩年前,文家的案子,你為何要管?”
這個問題早在兩年前宋怡臨就想問了,雖然他很清楚,問了魏楚越也不會回答。
魏楚越笑了笑,只說:“收了銀子的?!?
第12章
兩年前,上京。
陰沉綿雨的日子總讓人提不起精神,尤其風疾天冷的時候,大多數人都不大情愿出門。
宋怡臨披著蓑衣,坐在車前,馬車拴在茶館門前,魏少已經在茶館里待了近半個時辰,算算時間差不多該出來了。
宋怡臨歪著頭靠在一旁,半闔著眼,靜靜看著空曠的長街上細雨如線斷斷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