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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云抱琴向秦棠一福,未說什么便隨著小廝匆匆而去。
樓下那位大爺身寬體胖,綾羅綢緞不足以展現(xiàn)他的貴氣,身上環(huán)佩金飾叮叮當當,十分惹人注目,堂中小廝勸了些什么,將人引上了樓入了另一間房,正是稀云隨即入內(nèi)。
其他客人剛揚起腦袋要看熱鬧,一場鬧劇就此收場,虎頭蛇尾的很。周圍其他的客人三言兩語地說起這位胖爺,乃是知府大人的侄子,亦是卞城最大米行的少東家,有財有勢,終日游走于花街柳巷之中,不知怎的近日里瞧上了稀云姑娘,日日夜夜來無忘齋,非得稀云姑娘委身于他。可稀云非是奴籍賤籍,又有無忘齋護著,并不好強迫于她,于是便天天來死纏爛打。
這都是酒樓樂坊的尋常事,讓秦棠看不出這無忘齋究竟哪里與眾不同,何處神秘了。
“喲,二位公子既然心疼我姐姐,不若我現(xiàn)在就去將姐姐請來?”碎雨端著酒來,向那二位說著閑話的公子哥打趣,知府大人的侄子是誰都開罪得起的嗎?碎雨的話將二人說得面色一白不知如何應(yīng)對。
碎雨見秦棠也出來了,向他遠遠拋了個眉眼,又向著二位公子笑語盈盈地說道:“二位莫擔(dān)心,徐大少爺是個好人,不會為難我姐姐的。酒給二位端進去?”
秦棠聽碎雨口中“好人”二字咬的重些,分明是口不對心。
碎雨端著酒隨二位公子進屋,臨入門還不忘又瞧了一眼秦棠,可那一眼并未落到秦棠身上,而是他的身后,碎雨臉上的笑一絲不改,無意再撩撥秦棠了,扭頭進了隔壁的雅間。
秦棠回頭,只見一個離去的背影。那人一襲玄青的錦袍,身形高瘦,略顯清冷。
方才在秦棠門口伺候的小廝從樓下上來,恰好遇上那人,說了兩句,連連點頭,似乎是得了什么吩咐,三言兩語之后小廝向著秦棠走過來:“公子,小院已收拾妥當。”
“方才與你說話那位是……?”
“啊,那是魏先生,咱們樓里的樂師。”
秦棠指了指隔壁:“是方才……”
“正是。公子是要聽琴?小的這便去將魏先生請回來。”
“魏?”是巧合嗎?
“啊,魏先生與東家有些親故。我去請?”
秦棠擺手:“不必了。我確實有些乏了,可否請小哥引路?”
“公子這邊請。”
秦棠在無忘齋中留宿,離開了前院就仿佛遠離了塵囂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庭院錯落,廊道九曲。穿過一片竹林山石的回廊,秦棠由小廝領(lǐng)入偏院,魏林果真為他辟出了一個單獨的小院子,院子雖不大,卻有三間房,陳設(shè)素雅,床鋪被褥、茶碗器皿一應(yīng)俱全,比京城客棧上房都要好,全然不似無人居住的院落。
“請問小哥,此處沒有他人居住?”
小廝笑說:“東家特意吩咐的,單獨為公子準備的院子,自然沒有旁人攪擾。若公子何處不滿意請示下,東家吩咐,公子的要求小的們無所不應(yīng)。”
“不用那么麻煩,此處甚好。我只是好奇罷了。”
“此處偏院本就是為貴客準備著的,日日有人打掃,還望待客周全。”
“十分周全。”秦棠微微點頭。這是太過周全了。
“那小的就先告退了。”
秦棠沒有滅燈,合衣而睡,打定主意待夜深了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