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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紅腫,又添了紫藥水碘酒的顏色,整張臉看起來十分滑稽,完全看不出原來的英俊,也看不出平日里的嚴肅冷硬。
幾個小孩子看到他這模樣,本來懾于他的威嚴,想笑又不敢笑,但在謝雨的第一聲笑聲出來后,他們也忍不住笑出聲,連一直悶悶不樂的向曉娟也笑聲笑了出來。
陸遠臉色更差,咬牙切齒一番,似乎又不知說什么,干脆轉過頭看著前方不說話。
謝雨好容易停下來,問:“你身上的傷要不要緊?”
過了許久,陸遠才悶聲答:“身上沒事。”
謝雨看他氣得臉色鐵青,卻又因為臉上的傷而有些不倫不類。
陸遠意識到她似笑非笑的眼神,轉頭斜了她一眼,惡聲惡氣道:“你看什么看?”
謝雨無辜道:“車里這么小,我能看哪里?”
陸遠大概是真有些生氣了,直到車子到了馬路盡頭,他都沒再開口說話,幾個孩子見氣氛不對,也都老實地閉著嘴不出聲。
車子停下,陸遠跳下車,給了司機車費,又將三袋蔬菜拖下來,放在路邊。
謝雨看了看地上的三個系好的尼龍袋,又看了看幾個手無傅雞之力的孩子,問陸遠:“這一袋得幾十斤,我身上還有包和相機,你不會真要我?guī)湍惆徇@個吧?”
陸遠淡淡看了她一眼,惡聲惡氣道:“不然呢?你覺得我一個人搬得回學校?還是說這幾個小孩子能行?你在學校白吃白住,幫忙干點活不應該么”
說完,他轉身朝路邊小店里走去,同店里的人打招呼。
謝雨嘴角抽了抽,走上前彎腰拎起其中一袋,分量還真是不輕。她雖然是個飛沙走石鬼見愁的女記者,但體力勞動這種事情確實不怎么擅長。她左右手換了換,感覺靠手拎并不太現(xiàn)實,想了想干脆舉起抗在肩上。
也不等后面的人,她自顧地就踏上了去紅溪村的小路。
走了沒幾步,后面便響起了幾個腳步聲,還有方言的交談,想來是陸遠他們已經跟上。謝雨正要艱難地轉頭,她肩上忽然一輕。
她斜眼一看,正是陸遠將她肩上的袋子拿了過去自己扛著:“你……”
她覺得奇怪,余光已經瞥到身后,兩個背著背簍的村民。
謝雨失笑搖頭:“我還真以為你指望我呢!原來有人幫忙的。”
陸遠并排走在她旁邊,輕飄飄看了她一眼道:“還不錯,能扛起來。”
謝雨嗤了一聲:“你當我是林黛玉?”
“看著也不像,像母夜叉。”
謝雨呵呵笑了兩聲,看了眼他狼狽的臉:“那你知道你現(xiàn)在像什么嗎?”
“什么?”
“豬八戒。”
說完又覺得這樣的斗嘴實在幼稚,自己都不免笑了出聲。
片刻后,她又問:“你都認識這些村民?”
“嗯,每次采購回來,他們都會幫忙搬到學校。”
謝雨感嘆:“山里人還是挺淳樸善良的。”
這話落音后,兩人繼續(xù)并肩而行,但都沒有再說話。倒是后面幾個小孩子一直在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謝雨忽然想到自己明天就要離開,還剩下走訪留守兒童家庭這件事沒完成,想了想轉頭問:“曉娟,你們是不是直接回家?”
向曉娟如今情緒已經恢復少許,只有些畏懼陸遠,不敢太走得太近。她點點頭:“是的。”
曉剛道:“爺爺知道我們去找姐姐,今天姐姐肯定要被爺爺打了。”
曉娟不高興地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