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什么時候離開?”
“有新老師留下的時候。”
“如果一直沒有老師來呢?”
這回陸遠稍稍猶豫:“不會沒有。”
“就算有,也許要再等一個六年呢?”
陸遠道:“不會。”他頓了頓,又補充一句,“我不會等這么久。”
謝雨從他那面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到任何情緒,卻從他那雙漆黑的眼里,捕捉到一絲猶疑和不確定,還有一點隱隱的不耐。
他堅毅的臉上于是多了一份迷茫。
她沉默片刻,又笑著問:“你為什么來這里支教?事業不順還是愛情受挫?”
陸遠薄薄的唇,牽起一絲哂笑:“所以你覺得陳心悅和張慶然是受了挫折才來這里?”
“他們只是短期志愿者,而且是學生,懷著美好的理想,來得快去得快,這種人每年都有很多,你可是在這里待了六年,如果這是你的理想,我很佩服。”
陸遠目光越過她,看向窗戶:“我留在這里無所謂理想。”他沉默片刻,又低聲加了一句,“這六年只是個意外。”
謝雨有點沒太聽明白他的意思,還想再問,他已經起身,漫不經心開口:“我去看看孩子們有沒有睡覺不老實。”
只是說著,人卻忽然又彎身湊到謝雨面前。
兩人只隔咫尺的距離,鋪天蓋地的溫熱氣息傳過來,昏暗的燈光下,謝雨看到他那雙黑沉沉的眸子里,閃著意味不明的光芒。他似乎是剛剛洗過頭不久,頭上散發著一股清新的香味。和著男人的氣息。
她不是未經世事的女孩,但是卻因為這突然逼近的距離,心跳忽然加速了一下。
她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出聲,陸遠又已經站直身,舉起從她外套口袋掏出的錄音筆,輕笑一聲:“未經別人允許錄音,應該不是道德的行為。”
謝雨笑了一聲:“不好意思,職業習慣使然,何況我們并沒說什么,你也沒有告訴我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是么?你不用這么在意。”
陸遠將錄音筆里面最新的錄音刪掉,還給她,道:“你要采訪,寫田校長就可以了。他在這里二十多年,曾經有機會考出去,但還是選擇一直留在這里,他是真正為了山里孩子著想的人,我很敬佩。至于我,沒有這么偉大,沒有什么好寫的。”
謝雨點頭:“你不愿意,我不會寫你。這是一個記者的職業道德。”
她說得冠冕堂皇,事實上在過去幾年,很多人不愿公開的隱私和秘密,仍舊被她販賣。
陸遠走到門口,稍稍打開門,忽然又轉頭,神色復雜地看著她,問:“你叫謝雨?”
謝雨點頭。
“謝謝的謝,雨水的雨?”
謝雨挑眉:“沒錯,有問題?”
陸遠眉心微蹙,搖搖頭:“隨口問問。”
說完他拉門出去,他離開不過是不愿繼續進行這場被人試圖窺探隱私的對話,謝雨也不想強人所難。
待他出門,她也起身。
路過窗前的課桌時,目光瞥到上面一個裝滿新煙灰的煙灰缸,旁邊放著半包黃色軟包裝的煙,那煙盒上面是一朵盛開的芙蓉花。這種煙是本省產的低檔煙,謝雨在鄉上的時候,見過小店里有賣,兩塊錢一包,許多年紀大的鄉民會抽這種。
她拿起煙盒,從里面抽出兩根,放在鼻下聞了聞,煙草天然的味道很濃。她撇撇嘴自顧地笑了笑,將這兩根煙放入外衣的口袋。
旁邊陳心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