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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所失去的,莫飛飛永遠也彌補不回來。
隨后劉徽化身老酒鬼,也混了進來。
他原本不想隨劉徽入內庫,可是他現在想了。
莫陌不應該依賴靖國府而活。他要在七年之后,莫飛飛如約回來接他之前,自己一步一步走出靖國府。
苦研醫(yī)術,唯求身體能夠盡快好起來。
跟著老酒鬼學一切做勘主所應該懂得的東西,只求出去之后,能夠有一個干干凈凈的安身立命之位。
既然已經決定不再用刀,他就得學會別的東西。
這七年中,他日夜不敢懈怠。并不曾比在鳳還樓的十二年,有半分的松懈。
和白音、徐先生夫婦重又有了聯系。他知道他不配穿哥哥的白衣,便請秦桑另為他制衣。他終究發(fā)現,只有穿著那雙色夾衣,他方有勇氣盍目眠歇。
湖心苑中不斷有尋刀之人來襲,總有京軍防不住的高手。他內力漸漸恢復,雖然雙腿不能行走,卻不敢落下武藝。
龍魂索、針法,劉徽亦會時常加以指點。他本就悟性極強,這七年間,武功修為竟是突飛猛進。
他不能似劉徽一般從地面出湖。后來劉徽贈了他一件鮫衣,他便能下水尋找出湖秘道。在水中,他方覺得同常人一樣,感覺不到腿疾。于是他經常喜歡潛入湖底。在水中遇見的尋刀人,總被他刺死之后,扎入湖底。
不知為何,這種殺人的快感,令他欲罷不能。直到后幾年,他戾氣漸漸消除了些,殺意方不如以往那般熾盛。
七年中常有驚險。襲入湖心苑的人,總被他捉住。向劉戲蟾索要了廿日綿,置入口中藏尸于地下密室,供他解剖練針之用。最初莫飛飛安排進來的丫鬟是個善良的姑娘,服侍他四年之久,卻有一次無意中窺見他解剖死人,竟是嚇瘋了。無奈之下,他只能給她服食了忘憂,將她放回了前府。后來蕭夫人安□來的丫鬟,他一個不留地全數逐走。惡毒者,他更不曾手軟。
七年前那一時幼稚所遭受的斷腿之痛,已經讓他很清楚,做哥哥那樣純粹的好人,他沒有辦法活下去。
在第六年,他發(fā)現了湖底藏有六千忍刀的密室。
他驚喜之余,突然想到了立得功勛進入內庫的法子。
劉戲蟾曾同他提過,朝廷早有探得國中一直有扶桑間諜潛伏,然而總是無法一網打盡。
他隨劉徽這么多年,對賬務銀錢的運作已經極是熟悉。從零碎的線索中,他推出這些扶桑間諜有大筆的銀錢存于京城的錢莊。
內庫的船務一直因為銀錢周轉無力,乏于整頓。倘是能夠空手套白狼,從扶桑人手中取得這一批巨資,并購林立的私家船廠,不在話下。
他將這個想法同劉戲蟾說出來,劉戲蟾驚訝之外,卻又擊掌贊嘆:“也就你這種惡人會想出這種無恥的法子!以惡報惡,好!”
她想了想,又皺眉道:“我聽皇帝身邊親軍說,那些扶桑奸細首領雖未露面,然而一個個武藝其高,就算你查出了他們的身份,又如何能不打草驚蛇地取出銀錢來?”
“我自有辦法。”
劉戲蟾愕然:“你要親自出手?”
他漠然道:“最后一次。”
為著這最后一次,他準備了一年之久。待查出了十三名首領的身份,他從徐靈胎和劉戲蟾那里備齊了各類所需的毒藥、衣飾、易容道具之類。亦讓劉戲蟾為他重新打制了雙刀,以防萬一。
劉戲蟾看到其中還有女子裙衫時,不由得好一陣大笑,道:“我總扮小生,人說風流倜儻;想來你扮花旦,必是傾國傾城。”
待劉戲蟾笑夠了,他冷著臉道:“里面那個大首領賀梅村,以我眼下的身手,打不過。”
劉戲蟾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