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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知劉徽一旦出劍,他必然頂不過十招。瞅著他手中算盤子兒打盡的空隙,縱身一躍,逃遁而去。然而劉徽豈肯輕饒,抄劍而起,追出窗外。掌中忽而又現(xiàn)一枚鐵珠,挾著尖嘯風聲彈向陌上春。
這一招實屬暗襲,絕非光明正大。而一顆之后,又聯(lián)一顆,卻是子母彈,竟是非置陌上春于死地不可。
然而陌上春這十二年在鳳還樓日日的相互搏殺中幸存下來,早就練出了一身心算的本事。一念之間,可以算出暗器的個數(shù)和飛射角度,更遑論這明明白白的算盤珠子。
二十三檔七珠,合共一百六十一顆。
劉徽出手十八次,一共發(fā)出一百五十九顆算珠,藏了兩顆。
陌上春料敵機先,橫刀于后,躲過一顆,第二顆正正擊在刀刃上。
刀碎落地,他虎口血流如注,卻趁劉徽大感意外之時,運足輕功絕塵而去。
看來正是那一次,讓劉徽記住了他。
陌上春道:“好,我要去靖國府。”
他斷未料到,靖國府,是他另一個漫長噩夢的開始。
他略略易容。莫家他了如指掌,冒充莫陌混進去,并不是一件難事。穿起專屬于哥哥的純白衣衫時,他有一剎的恍惚。
仿佛這一身干干凈凈的衣服穿上,他就成了哥哥那樣一個干干凈凈的人。
他想努力去做一個好人。
可是他很快便發(fā)現(xiàn),他這一生,或許只配在黑暗中行走。
他歸家的消息,被急報傳給了遠在東海的莫飛飛。莫飛飛收信,快船飛馬將回。
他看得穿傀儡江湖,卻看不穿豪門公府。
新修的巨大的靖國府讓他迷惘。
他不懂得怎么說話,更不懂得一切禮節(jié)。
莫飛飛歸家的前一日,已經(jīng)是莫云蓀的通房丫頭的琯兒,給他端來了梅花糕。
他甫一嘗,便知其中有毒。
他冷冷看向琯兒,那個看起來楚楚嬌柔的姑娘,忽而扯下了自己的衣裙,驚呼非禮。
饒是他見過無數(shù)生死,卻一時不知如何應(yīng)對這般境況。
莫云蓀沖進來,挺劍便刺。
他雖內(nèi)力全失,然而要對付莫云蓀這般的紈绔,又豈在話下?一擊一點,莫云蓀長劍脫手。莫云蓀又欲暗箭傷人,卻被他生生折斷了雙腕。
這是他的本能。
然而他很快就知道他鑄下了大錯。
在他毫無抵御之力的情況下,重杖加身。他被活活打折了雙腿,奄奄一息。
他折去莫云蓀雙腕的手法干脆利落,尚可接回。
然而他小腿上的筋骨俱被打斷,但憑接骨之術(shù),卻是不可能好了。
這根本就是一個圈套。
蕭家人害怕曾經(jīng)刺殺哥哥的事情敗露,便索性再度陷害他。
倘若他真是莫陌,被打成這樣,不出一夜,必死無疑。
可他是陌上春,要為哥哥活下去的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