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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是“生亦何歡,死亦何苦”那種面對生死的淡漠,而是很頑強地謀求生存。
所以面對一次次的惡毒中傷、蓄意陷害、病痛發作,他從不曾自暴自棄過。
她問過老酒鬼,老酒鬼笑笑說,既然你是海庫令主家養的小丫頭,那么遲早會知道的。
她想老酒鬼說的真是瘋話,這一扯扯到她的家世去了,隔了陌少十萬八千里遠,知道個大頭鬼啊!
陌少這般折騰著自己,深衣也知道他是在以痛止痛。骨頭里面的疼摸不著夠不到,只能靠喚起體表的肌膚之痛來分散痛感。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陌少才艱難地直起身來,薄唇青紫,有氣無力道:“推我到床邊去。”
深衣剛得了他的好,自然是真心誠意地打算報恩。一邊扶著他上床,一邊問道:“每次下雨都疼成這樣么?如此下去也不是個事兒。”
陌少怔了一下,疲憊道:“不會。這次是我大意了。”
深衣琢磨著這“大意”是什么意思,陌少說:“出去。”
深衣呆呆地抬頭:“干嘛?”
陌少似乎對她每每都要問理由很不耐煩,但是處了這么久,也知道如果不解釋,她絕不會輕易服從。
“我要施針。”
深衣誠懇道:“我可以看一看么?”
她想說,爹爹的船上有一個老爺爺,和陌少你有一樣的病,如果可以,她想學會了回去幫老爺爺治病。
陌少想也沒想便道:“不能。”
深衣嘟噥道:“有什么不能看的?不就是腿么?難道你還要施到別處去不成?”
“……”
別處別處,是什么地方不言而喻。陌少眼色不善地盯著她,連話也懶得說了,像是要把她恐嚇出去。
這卻恰好激起了深衣的倔勁兒。她昂首挺胸赳赳然道:“你有本事就把我打暈啊、扔出去啊,反正我就是不走,你看著辦!”
吼吼,小樣兒,病老虎,知道你現在手腳無力,有種就對我下狠招兒呀!
陌少眸光轉寒,道:“現在不出去,以后就都別出去了。”
“啊?”
深衣一頭霧水,卻見他果然不再避著她,傾身探手把褲腿卷至膝蓋以上。
雙腿一點點露出來,深衣的心也一點點揪了起來。
瘦骨嶙峋。全是深深淺淺的瘢痕,已經看不出皮膚本來的顏色。
腿肚上有陳年鞭痕,其他的更多是灼燒傷疤,陳陳相因,舊傷上疊著新傷,就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看著心中一陣兒一陣兒瘆得慌。
倘是分開看他的腿和臉,絕不會有人相信是同一個人所有。
只是他殘了七年,雙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