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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姑娘,一共是二十四兩白銀,煩請姑娘先結賬再用餐。”
“……”
深衣這才想起來她叫了一桌山水八珍,還沒付賬。
糟糕。
深衣摸摸全身上下,除了一對珍珠耳環,一把匕首,幾張船圖,再沒什么值錢的東西了。
“我的銀子方才在這里被偷了,我能先押這把匕首給你么?一個月后我一定付賬。”
這把匕首是爹爹送給她的成年禮,乃南極玄鐵所鑄,價值不菲,別說抵這一頓飯錢,把這升平樓買下來都綽綽有余。
深衣萬分誠懇,小二卻是個不識貨的。看著這把烏沉沉的匕首,不悅道:“姑娘,我們樓前斗大的字您不識得?概——不——賒——賬。再說了,您這刀上也不鐫字,我大天朝禁武令,不鐫戶籍的利器都是要被沒收的。”
深衣急了:“那我怎么辦?我就是沒錢,你難道要拉我去送官?”
小二一板一眼道:“照我們升平樓的規矩,吃霸王飯的,要在我們樓里做工抵賬,一個月二兩銀子。我們東家是有身份的人,你也別想溜了。”
深衣心道:他奶奶個熊掌雞大腿……那豈不是要做一年的小工?黃花菜都涼了……難怪這小二看她這么不順眼,自已一頓飯吃掉了他一年的工錢。唔,以后要厲行節儉。
這時卻聞那禮貌公子道:“這位姑娘的飯錢,記在我賬上罷。”
小二:“啊?”
禮貌公子道:“就這樣罷。”
小二不平地看了眼深衣,似是不滿意她有這樣的好運氣。“是,張公子。”
總之,禮貌公子張子山,就這樣無奈地結識了她朱深衣。
她為了表示深深的謝意,硬是拉著張子山坐下來一起吃了那滿滿一桌子山水八珍——雖然,那都是他的錢……
張子山看著深衣,目中迷惑不解。
“你是……朱姑娘?”
深衣高興道:“對對!”
“你的臉……”
深衣吐吐舌頭:“我易容啦,其實也沒怎么動不是?你還是能認出來。”
張子山抿唇一笑。看到她紫腫發亮的雙手,眉頭又皺了起來:“這手……”
深衣恨道:“被人給拶了!”
張子山的目光落到深衣足下,深衣這才想起來自己不過是白色里衣胡亂套了件外衫,下擺上盡是黃黃綠綠的草汁和泥土,頓時臉上發燒。
還有頭發,頭發也還沒梳呢……
她畢竟是個姑娘啊,在陌生男子面前如此邋遢,真是丟死人了。真想跳進這池子里躲起來……
“張通判,這個朱深衣就是陌少的通房丫頭。眼下這湖心苑中就她和陌少兩個人。”靖國府的管家邵四爺和早上拶她手指的府衛首領仇平匆匆行來,“今天早上徐嬤嬤和奴兒遇害時,就是她在船上。隨后用了刑,這丫頭但說不知。張通判隨便審罷。”
張子山點點頭,向深衣道:“本官是胤天府通判張子山,司獄訟刑名,奉命前來調查一剎海命案。請姑娘配合。”
原來他是胤天府的官員。
胤天府是京師衙門,天下首府。以他這樣年紀,又非豪門出身,能在其中做到六品通判,已是十分難得。
他以京官的身份同她說話,禮貌而疏離,又有一種不容拒絕的嚴厲。
深衣身正不怕影子斜,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