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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壟煙點(diǎn)點(diǎn)頭，“哪怕就見他一眼，這樣我心里就踏實(shí)了”

“娘親隨我來”

眼前的景像越來越熟悉，她的心也一陣陣激蕩，分不清憂喜。四周皆是杏樹，果實(shí)已落，然而心型的葉片仍透著綠意，蔥蘢茂密。那些杏樹細(xì)不均，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生長在這里，走不多久，茂密的樹葉間現(xiàn)出古色古香的牌匾，和記憶中沒有什么不同，上書三個綠色字體，杏花寨。看到那塊匾，她的眼淚終于盈于眼眶。輕輕撫著它，記憶在指間細(xì)經(jīng)地淌過。三四月間那漫天飛舞的杏花雨，她的杏花寨，沽沽而流的杏花溪，相依為命的爹爹，玉樹臨風(fēng)的寒玉公子，這一切的一切那么近又那么遠(yuǎn)。她以為只要她回來，一切都等在原地。可是兩年前這里已成一片廢墟，她離開后，杏花寨和周圍的村莊遭遇了百年不遇的洪水，方圓百里夷為一片平地。而她的爹爹在險惡的廷政變中險中逃生卻死于一場天災(zāi)，那時耶律重琰陪在她身邊，她暈倒在他的懷里，回后，她一個月都沒曾起床。爹爹走了，未留下只言片語，她也未曾承歡膝下，數(shù)年的離散，原來哥哥是背負(fù)著第二次家破人亡的痛楚中尋找她的下落，她心里苦，那片杏花源，一直在她心底，而現(xiàn)在，沒了，毀了，她再也回不去了。

而現(xiàn)在她幾乎不相信眼前，一切一切都和從前沒什么兩樣，她知道是誰讓她的杏花派重現(xiàn)在這片廢墟上，兩年的時間，而他又是如何做到的呢？那需要花費(fèi)怎樣的毅力和心血，又需要怎樣突出的能力和凝聚力，才讓人們圍著他設(shè)在杏花溪邊的草堂毗鄰而居，然后一點(diǎn)點(diǎn)擴(kuò)大，慢慢到一個村，一個鄉(xiāng)，一個鎮(zhèn)，由原來的荒蕪變成個日的恬靜繁華。

“當(dāng)一年前跟隨皇上來到這片廢墟時，我就明白了皇上的用意，僅僅一年的時間，他重建了杏花寨，他花費(fèi)心血從各地移栽杏樹，在杏花溪邊建起壟煙堂替百姓義診，慕名而來的百姓越來越多，不愿離開的就定居下來，形成了一個個村莊，日子過的格外安寧，可是實(shí)在太安寧了……皇上雖活著，卻像個活在墳?zāi)估锏娜耍瑹o欲無求，無喜無憂，心如枯槁，我再也看不下去了……”

長隨的話還響在耳邊，她就看到了他，一身素凈白衣，退卻繁華，然而簡陋的茅屋也不能遮檔他的風(fēng)華，他安之若素，他溫雅斂和，他坐于草堂之內(nèi)，修長的手指落在老人的脈上，長眸微斂，靜肅端然，她連呼吸都收斂了，就這樣靜靜看著他。

他張開眸，和老人說了幾句，取過朱管，落筆于紙上，然后將藥方遞給身后的長貴，去內(nèi)房抓藥，老人已拜伏于地，他輕輕托住老人的手臂，說道，“老人家，不必如此”，聲音和潤，如風(fēng)拂玉。

她走過去，袖子稍稍挽起，將細(xì)白的腕置于弧形玉枕上，他未抬頭，甚至未曾注意她的手腕，只將指輕壓在她的脈息上，啟唇說道，“姑娘脈息偏浮，應(yīng)是體寒少汗……”他話音略滯了滯，手仍在她腕上，面上卻現(xiàn)出一種凝思的表情，然后他慢慢抬起了頭，與她目光交接。對視，無語，他臉上很靜，辨不出表情。

“皇上……”她輕聲喚道。

他的手收入袖內(nèi)，眼簾垂下，“姑娘好像認(rèn)錯人了，姑娘脈息輕浮，內(nèi)息有不調(diào)之象，卻能夠調(diào)理，我開了方子，請姑娘略等片刻”隨即他并方子交給長貴，“已至午間，略休片刻，飯后再繼續(xù)看診”長貴點(diǎn)頭，進(jìn)入內(nèi)間，耶律重瑱略略示意后，轉(zhuǎn)身也走進(jìn)去了。

110

玉壟煙看到一襲白影消失在竹簾之內(nèi)，悵然若失。原來她只想看他一眼就好，只要他還好好的活著，她就滿足了。可是當(dāng)真的見到他時，她卻發(fā)現(xiàn)，只看他一眼她遠(yuǎn)遠(yuǎn)還不滿足。她走入草堂之內(nèi)，他的臥房竟如此簡陋，一方木榻，一張書桌，桌上筆墨紙硯倒還齊全，他正背對她，仰頭看掛在床頭的一幅筆墨，那字跡是她的。

她的心輕輕搖蕩，人都是故人，連墻上掛的字跡都是她的手筆，明明知道否認(rèn)身份她不會相信，可他為什么還不認(rèn)她呢。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和皇上一樣的人，那么長隨，長貴呢，世上真有如此巧合么。這兩年來，我都在不停地在佛前祈禱，祈禱上天要讓皇上好好的活著，哪怕讓我死，我也愿意。這兩年來，沒有一天不在掛念著皇上。皇上難道不想煙兒嗎，為什么連一點(diǎn)訊息都不肯讓煙兒知道？”

“這里沒有什么皇上，天圣朝的皇上或許剛剛在玄武殿下了早朝，而現(xiàn)在他正急急地向皇后寢青蕪苑走去，聽說當(dāng)個皇上非常寵愛他的皇后玉壟煙，而這位玉皇后也在近些日子與皇上修好，兩相繾綣……”他說的不緊不慢，斜斜挑起的鳳眸在轉(zhuǎn)回身時挑了她一眼。她不禁微微的紅了臉，近段日子，由于耶律重琰的傷弱，她對他的態(tài)度的確有所轉(zhuǎn)變，耶律重琰也是孩子心，見她溫柔相待對她也益加依賴，只要有時間就和她膩在一起，甚至批閱奏折也挪進(jìn)她的房里，有時她在房里念佛，他批完奏折后就會靜靜地看著她，直到她理佛完畢。中內(nèi)侍見皇上和皇后和好，全都皆大歡喜，又見皇上和皇后這樣的如膠似漆，太平盛世茶余飯后不免閑嗑幾句，他們的只言片語傳出外不知又是怎樣的渲染。即使她句句真言，可是身為耶律重琰的皇后，她又有什么立場說她沒有一天不掛念他呢？

“皇上還在怨他嗎，他當(dāng)初只是一時糊涂，并沒有想害皇上，事后他也后悔不已，曾在我面前自傷，幸好，幸好……”她再說不下去，因?yàn)樗肫鹆擞駸o言，是玉無言最后一顆天香續(xù)命丸救了耶律重琰命，而玉無言卻再無法醒來。

“我沒有怨過任何人，這一切都是命”耶律重瑱說道。這時長貴挑簾進(jìn)來，“公子，這位姑娘的藥已經(jīng)包好了”，耶律重瑱點(diǎn)頭，“請自珍重，恕不能遠(yuǎn)送”說完，他轉(zhuǎn)過身去。長貴將藥遞給玉攏煙，“時候不早了，姑娘也該回去了”，玉攏煙沒有接，卻跑過去緊緊抱住了耶律重瑱的腰身，長貴的雙眉跳了一跳，搖搖頭，退了出去。

她將臉貼在他的背上，雙手緊緊束住他，“我不走，我要留下來陪皇上”，起初他身子僵硬慢慢放松，輕輕喟嘆一聲，“他你可以不顧，難道玉無言你也不要了么？”她手臂一松，爾后又緊緊環(huán)住他，臉理進(jìn)他的素衣里，一件淡淡的龍蜓香，“我可以把哥哥接出來，我再也不想離開皇上……”

“他，你放得下么，即使舍得，他又怎么會放你走”

“我不管……”她固執(zhí)地輕喃。

這時門外一陣嘈雜，腳步陣陣，夾雜著長貴的喚聲，“二殿下，二殿下……”，可是沒人能攔的住他，竹簾一挑，一身紫衣貴為天子的耶律重琰已經(jīng)闖入，甫一入眼的便是她緊緊纏在男子腰上的手臂，一張玲瓏臉兒緊緊貼住男子的腰身，雖看不到表情，卻知個中無限的依戀。他腳步頓住，手不覺攏起，心頭涌上復(fù)雜滋味。而玉壟煙聽到長貴的喚聲，放開手臂，卻一反身擋在了那律重瑱身前。一雙綠眸里有緊張和張惶，定定地看向來人。而她身后的耶律重瑱卻如一尊玉佛，不卑不抗。

她的手臂微微張開，一副保護(hù)的姿態(tài)，那潔白的素腕上分明籠著那只晶瑩耀目的紫玉鐲，耶律重琰的目光定在她腕上，一剎時被那紫光刺痛了眼晴。看到她下意識的舉動，漆黑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受傷的表情。夜影手持利刃站在他身后，而長隨也不知何時走到耶律重瑱身后，一臉警惕。

“你……不要傷他……”這是她對他說的第一句話，他目光微冷，雙唇緊緊抿起來，向前跨了一步，玉攏煙不由得后退一步，他每向前一步，她便后退，直到身子緊緊貼住耶律重瑱，她面色微白，“你……”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耶律重琰卻輕輕跪在了他們面前，他從懷里取出了九龍璽，“皇兄，帝位我想交還給你。原來只想著皇兄是高高在上的皇上，所以才搶走了玉姐姐，所以一門心思地想取得皇位，但當(dāng)我坐上這個位置才知道，原來我看到的只是皇兄頭上的光環(huán)，我才知道原來做一個好皇帝要付出比得到的權(quán)力，榮耀還要多的多的心血和代價，而這一切，我遠(yuǎn)遠(yuǎn)及不上皇兄。這兩年來，玉姐姐沒有一刻不在惦記著皇兄，我雖然嫉妒卻也莫可奈何，而玉姐姐為了救我的命取走了哥哥的最后一粒續(xù)命丸，在我受傷期間，她一直陪在我的身邊，這一切我都知足了，觀在該是我把玉姐姐交還給皇兄的時候了，今后，并無他求，只求在我想見她的時候，皇兄能夠讓我看上她一眼就好……”

玉壟煙的手慢慢落下來，耶律重瑱動容，走上前挽起他，“你是一個好皇帝，不要妄自菲薄，這兩年，你一步步做得很好，百姓也慢慢認(rèn)可了你這個皇上，你忍心讓百姓再承受一次改朝換代之苦么”

天圣王朝，自琰帝時起開始出現(xiàn)國師制度，從此便一直延續(xù)下去。國開在天圣朝的地位仁次于皇上，甚至可以說并駕齊軀。皇上總攬一國政務(wù)，高高在上，威力無比，而國師相對來說卻更神秘，以一種仙人之姿俯視眾生，讓人從內(nèi)心深處產(chǎn)生一種敬畏。而國師在天圣朝的職責(zé)生要是防治重大疫病災(zāi)情，指導(dǎo)醫(yī)師用藥，救百姓于病苦，以星辰變幻預(yù)測天象水火，指導(dǎo)全國的農(nóng)田水利，趨利避害，另外皇上也會就一些重大國事問策于國師，天子至尊的皇帝都如此，國師的地位便不言而喻了。

大結(jié)局

琰帝為表達(dá)對國師的敬重，在自已的寢旁建起一座龐大的白色建筑，名喚逸仙居，而逸仙居便是國師的寢。在皇內(nèi)，沒有人見過國師的廬山真面目，而少數(shù)見過他的人會這樣描述：身姿削長，一身勝雪白衣，頭上是白紗織帽，帽沿一圈垂掛著輕紗，將他整個人都罩在輕紗內(nèi)，行走如云，飄然若仙，雖看不到面目但看到的人皆驚為天人。

沒人知道以后青蕪苑有一條地下秘道直通逸仙居，而那晚耶律重琰親自將他的皇后玉壟煙從地下秘道中送到了園師，她走在前，他跟在后，直到她的身影走入了逸仙居的紗簾之內(nèi)，他頓住腳，長久長久的凝望。

她走進(jìn)逸仙居，走進(jìn)他的寢，滿目的白色，若垂天的浮云，而他站在白色的帳幔間，背她而立，她輕輕喚了一聲“皇上”，在她心里他是唯一的皇上，而琰是永遠(yuǎn)的二殿下。他轉(zhuǎn)過頭，輕輕一笑，眉目間的風(fēng)情顛倒眾生。他低下頭吻她，連問她的淚吻進(jìn)唇里，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長發(fā)，穿過幽谷和汩汩為他而流的蜜津，深深地嵌入，而她迷醉地回應(yīng)，每一聲吟哦都是世間景美的樂曲。

皇內(nèi)大小太監(jiān)女都知道，玉皇后集三千寵愛于一身，除了瑱帝，沒有一個皇帝和他一樣，后里只有一個皇后沒有其他嬪妃，而瑱帝身邊猶有過四名圣女，琰帝卻連圣女都不要，而近來他對玉皇后更是嬌寵，夜夜留宿于青蕪苑。

而只有琉璃，如意知道皇后的寢帳是空的，夜夜都是琰帝獨(dú)眠。他坐在青蕪殿前，手里擒著酒杯，深邃黑眸略帶迷醉地看向天上的月，那彎靜靜的月很像她，瞬間她的臉現(xiàn)在他眼前，他唇角微彎，然而想到此時的她正在他懷中，心頭驀然劃過尖銳的疼，一仰頭把酒灌入喉中，月色微涼，矜貴的側(cè)顏卻顯出幾分凄涼。

“皇上，夜色涼了，該歇息了”琉璃不忍再看，輕聲勸道，耶律重琰扭過頭，漆黑的眸里劃過如火的慍怒，不知為何，他再無法忍受琉璃聲音里的那份憐憫。他的酒杯砸在了地上，清脆的響聲，他嚷，“你們都給我走開”琉璃瑟縮了一下，并沒有走開，而他接下來卻連桌子都掀了。他口極度的起伏，像受傷的小獸，除了琉璃和如意，青蕪苑靜悄悄的，夜涼如水。砸碎了所有能砸的，修長的指蓋住臉，他靜靜地仰躺在月光下，沒有人敢過去，連剛趕過來的長安也不敢。

這時傳來一陣衣衫窸窣聲，永央靜靜站在殿外，一屈身，“皇上，國師大人請您過去呢”，未央的聲音落下去很久很久，四周一片靜寂，他的手指慢慢張開，側(cè)過臉來，未央看到耶律重琰漆黑的瞳里掩著復(fù)雜難辨的思緒。

永央落在身后，倏忽間已不見蹤影。逸仙居四處靜悄悄的，只有風(fēng)穿過雪白的簾幕，白紗婉約飛舞。他站了片刻，終于伸出指輕輕揭開了寢的帷幔。他看到了一幅畫，一幅世間最美的畫面。碩大的床榻之上，曼妙的輕紗被風(fēng)揚(yáng)起，男子和女子的身影在起起落落間反復(fù)重現(xiàn)在他的眼瞳之內(nèi)，他們無疑是世間最美好的人兒，有著無懈可擊的儀態(tài)和容顏。

男子的手指溫柔地?fù)徇^女子的面頰，然后食指輕輕勾起她的下頦，他瀲滟的唇反復(fù)吸吮她嬌嫩的吞瓣，女子素色衣衫輕盈地滑落，露出曼妙而豐膄的朣體，他的手指撫過她顫動的房，而龍陽早已從后面侵入她的身體，她輕輕吟哦，雪白豐盈的在男子的手掌中不停地晃動……

他立在原地，眸中滑過驚艷和難解的嫉妒，然而喉間干澀，當(dāng)看到除他之外的另一個男子用他曾用過的方式進(jìn)入她時，思緒紛擾，可身體卻有了強(qiáng)烈的反應(yīng)。他就這樣站著，石化了一般，可是眼晴從沒離開過帷幔中交纏的男女。不知何時，女子啊的叫了一聲，身子卻不停地顫抖起來，男子離開了她的身子，將她抱起，下榻向他走來，他赤著足，一身素衣仍舊齊整，只是懷中的女子卻已一絲不掛，他輕輕地將她放進(jìn)了他的懷里，紫色的眸瀲滟著難解的思緒。

他低頭看著懷里的她，她閉著眼，臉兒微暈，睫兒在不停地顫著，他中蠱一般，輕聲喚著她，“玉，玉兒，玉姐姐……”他吻著她的臉，狂烈的，手指探入幽深的密谷里，那里從未有過的潤濕泥濘，他略略暴地揉著她的房，激烈地沖刺……而方才的男子斜倚在大殿的廊柱上，輕紗拂過他妖嬈如月神的臉，他紫眸沉暗，在他沉入她的時候，那里面閃過一絲悸動，然后緊握的手掌輕輕張開，好像內(nèi)心有一個死結(jié)終于解開，他削長的身子微微繃緊了，眸中滑過欲望之色……

自國師立后，天圣朝進(jìn)入一個更加繁盛安定的時期，一國之內(nèi)兩個如此位高權(quán)重又如此優(yōu)秀的男子，居然相敬如師，相安無事，讓人詫異而驚嘆。皇上何乎更寵皇后，每夜必寢在青蕪苑，皇后也一反常態(tài)，在必須出席的盛大場合，她也會陪在皇上左右。而國師寢雖在皇上寢旁邊，卻是深居簡出，他依舊神秘而出塵，引起無數(shù)女子芳心如炙，只是他從不沾染任何桃色，甚至連國色天香的玉皇后，外人也未曾見他有過交集。

天祺4年，玉皇后產(chǎn)下一子，取名耶律啟，立為太子。

青蕪苑內(nèi)，玉壟煙坐在榻上，手中輕輕托著小小的幼兒，小小的嬰孩閉著眼晴，睫毛很長，正吮著她的水。她端祥著他，眸中透著無限憐愛。嬰孩有著如瓷的嬌嫩肌膚，若他張開眼，人們會驚異的發(fā)現(xiàn)，他的左眼如翡翠玉色，而右眼卻是華貴的紫色。

勿促的腳步聲響起，她將身子挪了挪，面朝向里。此時，一身紫衣的耶律重琰已經(jīng)闖入，“玉姐姐……”他禁聲，走過來，將臉探過去，一痕雪脯微露，紅艷嬌嫩的小嘴吮著紅櫻，他呆住，怔怔地看，玉攏煙面色微粉，“二殿下，你先去別的地方逛逛吧”

“我十歲才遇到玉姐姐，可啟從生下來就能……”他轉(zhuǎn)聲說著，目光暖昧地落在她的口。玉壟煙的正垂頭看著啟的小臉蛋，未留意他的眸光，“他剛剛睡著了，可是還不肯松嘴”手指輕撫耶律啟頰上的嫩。

“小霸王”耶律重琰說道，“讓我抱一抱”，玉攏煙看了他一眼，看那漆黑的眸里有著少有的寵愛，就將他輕輕遞過去，耶律重琰抱著，伸手捏了捏他的小鼻子，說“像皇兄”，玉攏煙神色一變，但很快恢復(fù)正常。耶律重琰揚(yáng)聲叫母，將耶律啟交給母后，他低聲吩咐，“以后顧好你的職責(zé)”，年輕貌美的母變色，唯唯應(yīng)聲將小主子抱走了。

耶律重琰轉(zhuǎn)頭，“我與皇史為啟擇了四個母，都是剛剛生產(chǎn)，還沒有哺自己的孩子，就被選入中，啟身邊有最好的人照顧，你要放心，以后不用這么受累”

玉壟煙點(diǎn)頭，“我知道，可是就想看看他，一時見不到心里就空落落的”

“我開始嫉妒了，玉姐姐何時把注意力分一些給我？”他坐回榻上，輕輕勾起她的下巴。她的眉輕輕攏著，“你以后會對啟好嗎？他……”她欲言又止，但耶律重琰早已明白她的意思。“他是我的太子，以后會繼承我的皇位，我從沒想過他不是我的孩子”，玉攏煙釋然，他手指卻加了勁，“可是我覺得不公平，這些日子，我和皇兄都是一樣的，可為什么啟的眼晴有一只是紫色，如果另一只是黑色也罷了，可偏偏是你們兩個的綜合，我很想看看眼眸一半綠色一半黑色的孩子是什么樣子……”他湊近她，伸舌舔她的耳廊，她微微瑟縮了一下，卻沒有躲開，他更大膽了些，手指也不老實(shí)起來。輕風(fēng)微拂，幔帳輕啟，一身素衣的耶律重瑱從秘道入口走入，淡淡的龍蜒香慢慢飄散開來。

耶律重琰的手指已經(jīng)伸進(jìn)她的前，輕輕揉捏，嘴唇貼在她耳畔，企求的，“別管他吧”

耶律重瑱不慍不火，只輕聲說，“皇上是不是忘了，她生產(chǎn)后還有三天未到一月，皇上若不怕傷了她的身子就繼續(xù)吧”

耶律重琰手指痙攣了一下，耶律重瑱只有在某些時候才叫他皇上，而每次叫皇上的時候，說話的口氣都比平常更柔和些，他手指退出來，輕輕地幫她把衣衫穿好，“皇兄以為我在做什么？她剛剛喂過啟，口還脹著，我不過是替她揉一揉”

耶律重鎮(zhèn)當(dāng)然不信，卻不點(diǎn)破，只說，“啟身邊有二個母，你現(xiàn)在身子還虛，不能總慣著他，太依賴母親的孩子今后怎能立起來？

玉壟煙說，“抱過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吃飽了，也沒吃多少。我是他的母親，如果沒喂過他，大了以后會怨我”

耶律重瑱點(diǎn)頭，“我去趟逍遙”說完，轉(zhuǎn)身就走了，他知道過不了一會兒，玉壟煙就會跟過來，每次他替玉無言醫(yī)治，她都會陪著。果然，耶律重琰輕嘆一聲，吩咐備轎，他和皇后要去逍遙。

耶律重瑱手指拈著細(xì)長的銀針慢慢刺入玉無言的肌膚里輕輕轉(zhuǎn)動，銀針上蘸了他特制的藥物，他手勁很輕卻很淡定。玉攏煙靠在耶律重琰身上，耶律重琰的一只手握著她的，她的眸光帶著一些擔(dān)憂。

耶律重瑱轉(zhuǎn)回頭看了她一眼，說道，“鬼醫(yī)對我和玉兄傾其所學(xué)，而唯一保留的只有一樣：起死回生術(shù)，他說天機(jī)不可逆，起死回生術(shù)是他花了二十年心血所得，可卻極少應(yīng)用，而玉兄天資聰慧，只花了五年時間便得了天香續(xù)命丸，而我遠(yuǎn)遠(yuǎn)及不上他的道行，所以我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可能時間會久一點(diǎn)，擔(dān)我相信，有一天他會醒過來的。”

他們都沒注意，靜靜躺在床榻上的寒玉公子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只一下，然后又凝滯不動了。

（完）

結(jié)尾在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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