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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guī)缀跏橇⒖痰貨_出了房門,迎接我的是醉酒發(fā)瘋的江立國,他一身酒味熏得我皺起了眉,手里揮動著一根搟面杖:“滾開!”
我看著身后的周玉瑩,她的臉上還有巴掌扇過的痕跡,額頭滲血,痛苦地捂著腹部,眼神里的恐懼壓得我心中一緊,她拉著我的手沖我搖了搖頭,意思是讓我不要和江立國起沖突。
我只是讓她松開手,一把奪下江立國手中的搟面杖,他似是呆了呆,繼而推了我一把:“江渝夏你他媽找死呢!”
“滾回你的房間去,不然我連你一起揍。”江立國繞過我,揪起周玉瑩的衣領(lǐng),我咬緊了后槽牙:“放開我媽。”
“這不是你媽。”江立國一耳光扇在周玉瑩的臉上把她重新撂倒在地,她的嗚咽聲很小,像是怕激起野獸更大的不滿。
“這就是個婊子。”
我腦子嗡嗡的,下一秒就伸手揍了江立國一拳,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打他,我只是想讓他閉嘴。
江立國和著血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陰冷地笑了起來:“江渝夏,你他媽可真是長本事了。”
說著他便撲過來,掐著我的脖子將我的頭往地上撞,小時候的恐懼襲上心頭,我似乎聽到周玉瑩爆發(fā)出了更大的哭聲,但我現(xiàn)在沒有空去安撫她。我費力地掰開江立國的手,夠到之前被扔在地上的搟面杖便朝著他的面門揮去,他吃痛松開手。劇痛好像使他更加狂躁起來,拿起旁邊的凳子朝我砸過來,周玉瑩驚呼一聲便想要過來,我吼道:“媽你別動!”
躲開那張凳子,我沖過去和江立國扭打在一起,他被我踢翻在地,我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日積月累的仇恨和兒時深深的恐懼促使我朝他的后背舉起了手。
“小夏!不要,不要殺他!”
周玉瑩撲倒在我的腳邊哭喊著:“你不是殺人犯!”
原來別人犯了錯,受罰的卻是自己。
水果刀咣當(dāng)砸在地上,江立國卻翻身拿著一根棍子過來,周玉瑩死死抱住他的小腿阻礙他前進,江立國狠狠踢開她,又轉(zhuǎn)移了攻擊目標(biāo),在他一把扯起周玉瑩散亂的頭發(fā)時,我搬起凳子將他砸暈了。
江立國倒在一旁,周玉瑩終于嚎啕大哭起來,看著她顫抖的肩膀,我忽然感到天花板變低,四周的墻壁壓攏來,我們在這個四方的小盒子里,一天又一天地延續(xù)著無趣的生活。
我有時看著自己的父母,會開始懷疑自己的出生是不是源于一場陰謀。
聽起來很荒謬,但我知道不管是因為什么,至少不會是因為愛。
因為江立國既不愛我媽,也不喜歡我。
從我記事以來最清晰而直白的感受就是痛苦,我的生理先于心理體會到了這個詞的含義。
江立國好賭,輸了回來看什么都不順眼,首當(dāng)其沖的就是我這個出生得不是時候的小孩。挨巴掌雖然是家常便飯,但已經(jīng)算得上溫和,是那時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能感受到的最大的仁慈。
我曾經(jīng)不止一次地想過,如果我是個沒有父親的小孩,大概會是眾多單親家庭的小孩里最慶幸的那個。
可偏偏事與愿違。
第28章
等周玉瑩平靜下來,她問我,小夏,你想和媽媽一起搬走嗎?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搬去哪里?”
“這些年我瞞著江立國存了一些錢,偷偷買了房,為的就是有一天能帶著你離開這個家。”她苦笑道,“小夏,是媽連累你了。”
后面三天我都沒去上課。
請了病假我就安心在家等著傷口愈合。
其間何紀(jì)和施可卿沒少打電話慰問我,何紀(jì)還嘲笑我是個病秧子,動不動就撂下哥們在家休病假。
連晏朝雨提出要見我,我也一并推掉,為此他還不滿了很久,堅決抵制我這種把男朋友晾在一邊的行為。
我說,你就這么想見我?
他說,想得胃疼。
我說心肝脾肺腎不疼嗎?
晏朝雨表示哪哪兒都疼但腎功能非常好,如果我不信哪天可以來試試。
那天以后,周玉瑩就開始瞞著江立國陸續(xù)開始將東西搬走,要帶走的東西不多,整理起來發(fā)現(xiàn)住了這么多年,其實一點留戀也沒有。
到了真正要離開的時候,江立國又顯露出他無賴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