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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么了渝夏?”
“今天有個女生跟我表白了。”我抬頭看著他。
晏朝雨動作一頓,而后笑道:“我們家渝夏這么好,當(dāng)然會有女生喜歡。”
“然后呢,你接受了嗎?”他漫不經(jīng)心地問,但聲線少了平日里的調(diào)笑,摻雜了幾分認真。
“沒有。”我說。
“我告訴她我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
晏朝雨忽然停下,沒有發(fā)動汽車,“是嗎?”
在今天以前,我幻想過很多個告白的場景,甚至有頭有尾地想到了他的拒絕,為自己做好了足夠的心理建設(shè)。可這事兒好像不會聽你的安排,當(dāng)你的愛意洶涌地漫過胸膛,頭腦就會自動開始發(fā)熱。
“對不起。”我說。
因為接下來可能要說一件讓你不開心的事兒了。
這個世界上大概沒有人經(jīng)歷了深思熟慮后打算在告白之前以道歉做開場白了。
“晏朝雨。”我深呼吸一口氣。
“我覺得我應(yīng)該很喜歡你。”我忘記了音節(jié),忘記了舌頭是怎樣湊出這幾個字,生澀而莽撞地做了最坦誠的剖白。
他愣了一下,但只是一下,隨即用手遮住了眼,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笑容。
“這又不是什么需要道歉的事。”
他的無可奈何更多的像是對于一個習(xí)慣于犯錯和挨罵的小孩的寵溺,那讓你擁有足夠的勇氣一次次地得寸進尺。
于是我說,那么,我可以嗎?
很多疑問句可以表達各種各樣的情緒,憤怒的質(zhì)問、胸有成竹的明知故問,可我只是疑惑,就像一個拿著和及格線相距甚遠的答卷的學(xué)生,小心翼翼地問出一個蠢笨卻又意味不明的問題。
晏朝雨伸手,我以為他要推開我,說句“這應(yīng)該不行”或者“我不喜歡這樣”之類的話,但他的手不規(guī)矩地捏住了我的下巴,在城市快要落入黃昏的懷抱時給了我一個浮光掠影般的吻。
就像對待易碎品。
我確定他的微笑沒有生氣的意思,也不是在別人面前裝模作樣的姿態(tài),他在我面前永遠真誠到了極點。
微風(fēng)帶起的細小漩渦掃過耳朵的時候,我聽見他說:“當(dāng)然可以。”
其實我還想得寸進尺地追問,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嗎?
可我只是在他面前保持緘默,并不是我羞于啟齒,而是太害怕聽到答案,如果他說不愿意,我想我會失落很久。
但是晏朝雨沒有給我問這個問題的機會。
“抱歉,沒控制住。”他又笑了一下,有幾分歉意:“渝夏,你還小。”
這在我聽起來像是委婉的拒絕,但令我意外的是,比起失落,我的不服氣更多。
“我滿十八了。”
成年好像是很多事的開始,也好像是很多痛苦的開始,但我并不在乎,我只想長大。
“我是個男人,而你也是。”晏朝雨溫和地提醒我這個只要沒瞎就能發(fā)現(xiàn)的事實。
“你是在拒絕我嗎?”我問。
“當(dāng)然不是。”晏朝雨微微低頭,他眼睛里含著的誠意一覽無余。
“我只是在告訴你客觀事實,渝夏,你做出的決定要承受的后果比你想的要多。”他難得認真起來,一字一句敲在我心上。
社會會把你當(dāng)作異類,你會受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