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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蟬的眼中一時(shí)間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在這片光亮中，劉蟬忽而想起了傅芝鐘與他說的話。

他說過，有一個(gè)局，而劉蟬是其中一棋。

劉蟬在原地站定。

秋貍看見劉蟬原本半闔的眼猝然被睜大。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又像是領(lǐng)會(huì)到了什么奧秘，秋貍觀見劉蟬本來還算放松隨意的面色，霎時(shí)間便凝重了起來。

這叫秋貍也緊張起來。

“……太太，怎么了？”秋貍立刻上前。

“傅爺還與你說了什么嗎？”劉蟬問。

他轉(zhuǎn)頭凝視著秋貍，柳葉眼中沒了笑痕。

秋貍搖搖頭，如實(shí)回答，“先生就說，給太太您收拾好東西，今日下午派車接您去南苑。”

劉蟬聞言，沉默了很久。

直到秋貍又問他，“怎么了，太太？”

他才噢了一聲。

劉蟬站在原處，也不走動(dòng)了，他默默不語，似乎正在思考什么。

秋貍擔(dān)憂地望著劉蟬，不明白這是怎么了。

——太太怎么忽然不說話了？

也不知是室外難得陽光明媚，光線充足，還是什么原因，有那么少焉，秋貍只覺得劉蟬的臉色白極了。劉蟬的臉色好像一片初降的瑞雪，其中不含一點(diǎn)雜質(zhì)，白得叫人有些心慌。

“太太，您是不是身子哪里不舒服了？”秋貍問道，“要不要奴婢吩咐下去煮些姜茶？”

過了許久，秋貍見劉蟬不理會(huì)自己，她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劉蟬的手臂。

劉蟬這才回過神。

他轉(zhuǎn)頭看向秋貍，如夢(mèng)似醒一般，眉眼間全是一種惺忪，“什么？秋貍，你剛剛說什么？”

秋貍重復(fù)了一遍剛才的話。

“噢，噢。”劉蟬應(yīng)了兩遍，然而應(yīng)聲時(shí)，他卻把頭扭到了一邊，凝視著虛空之處。

他的狀態(tài)看起來奇怪極了。

至少來說，秋貍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劉蟬，以至于她完全無法描述劉蟬如今的狀態(tài)，只能用‘奇怪’一詞來總結(jié)。

她感覺劉蟬仿佛陷入了某種驚慌失措當(dāng)中，他似乎很焦慮很緊張，但是他似乎又很平靜冷靜，甚至有幾分坦然。

“去煮吧，我回來再喝。”劉蟬說。

他說得很輕，好像囈語，大概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果然，秋貍就沒聽清，“太太，您說什么？”

劉蟬轉(zhuǎn)回頭，對(duì)秋貍笑了一下。

“沒什么，我說不用了。”他說。

頃刻之間，劉蟬又恢復(fù)了正常，他的眉眼彎彎，眼角帶笑，依舊是秋貍熟悉的那個(gè)劉蟬，就好像剛剛劉蟬那樣奇怪的模樣不過是秋貍的錯(cuò)覺。

秋貍有些恍惚了。

入夏（三）

五十八.

立知秋一定要跟著傅芝鐘過來。

他一反自己早睡多睡的常態(tài)，夜半時(shí)分還要和傅芝鐘一起行動(dòng)。

“什么嘛，傅爺，原來你們瞞著我的就是這種事情嗎？”立知秋一坐到車上，嘴巴就叭叭個(gè)不停，“這種事情——傅爺你怎么能這么做？”

他看起來很不滿，嘴巴噘起來，總是虛瞇著的眼睛也難得瞪大。

“這樣做，對(duì)夫人也太不公平了！”立知秋嚷嚷。

傅芝鐘面色平靜地瞥了立知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