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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為傅爺那時給我留面,沒將我推開了。”劉蟬說著,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腳踢了踢傅芝鐘的腳。
他那到底是年少,不知者無畏。
傅芝鐘不語。
他那時沒將劉蟬推開,其實并非是劉蟬所想的與他留面。
假使傅芝鐘真的有劉蟬想的那般好說話,南國也無人會稱他一聲傅爺了。
不過是因為劉蟬隨著那一連排的姑娘進(jìn)來時,傅芝鐘一眼便看中了他。
劉蟬一頭烏黑的長發(fā)最先奪去傅芝鐘的眼。若只是發(fā)美,傅芝鐘不過看一眼,便會淡淡移開視線。
而劉蟬并非,劉蟬那時雖抹著俗氣的胭水,卻偏生有一身美人骨,雖依葫蘆畫瓢學(xué)著輕佻的行徑,眼中卻是難掩的和懵懂、好奇,和一些無措。
恰好劉蟬無意間望向傅芝鐘的方向,眉眼間秋水與春色怯怯。
所謂驚鴻一瞥,已是驚心動魄。
說到底,還是食色性也。
“傅爺未嫌棄我,還將我?guī)ё撸疫@般好,已經(jīng)是我的大幸了。”劉蟬說著環(huán)抱住傅芝鐘,把自己埋進(jìn)傅芝鐘的懷里。
是他少年時,最喜歡的動作。
每當(dāng)劉蟬把自己擁入傅芝鐘的懷中,他心里就會升起無盡的喜悅與暖意。
不過自他意識到這行為宛如稚子撒嬌之后,劉蟬便一直沒做過了。
傅芝鐘低頭看著懷里充滿依戀的劉蟬。
他眸色深沉的眼微動。
而后,傅芝鐘慢慢伸手,摟住劉蟬。
“是我的大幸罷。”他說。
如劉蟬這樣的美人,就算傅芝鐘不早早出現(xiàn)將他帶走,南國中也多的是識貨的人。
傅芝鐘曾經(jīng)也想過,如果當(dāng)初,他與劉蟬未有相遇,那么如今劉蟬或許是在另一個權(quán)高者的院中。
依劉蟬的脾性,他大概是已經(jīng)踢掉了夫人,按住了姨太,早早地就成了后院里集萬千于一身的存在。
而非是如今日,他還是在做他的姨太,還是在被他擺在棋盤上,當(dāng)作可舍可用的棋子。
然而,并沒有如果。
“我給你的,從來只有榮華富貴而已。”傅芝鐘說。
劉蟬卻探起頭。
他笑道,“可是榮華富貴,已經(jīng)是小蟬一輩子都奢望不了的東西了。”
劉蟬說,“我十六歲時的冬天發(fā)了燒,一個人躺在大院的柴房里,抱著劉菊方,快要死掉了。我那時就想,如若誰給我和劉菊方喝一口熱的肉湯,我就算是死,也無憾了。而傅爺,你不僅給了我那口熱的肉湯,你還給了我錦衣玉食,給了我安富尊榮。”
“過往種種,皆因傅爺。”劉蟬含笑道。
他道眼里噙著星河笑意。
傅芝鐘凝視著懷里道劉蟬,忽而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這時,后院中提早安裝好的夜燈被盡數(shù)點亮。
刷的一下,在后院的花叢中,一團(tuán)又一團(tuán)的光驟然亮起。如同夜空的繁星斗轉(zhuǎn)到了地上。
劉蟬還沒反應(yīng)過來,傅芝鐘已經(jīng)退后兩步。
他面對著劉蟬微微俯身彎腰,右手置于左肩,左手向劉蟬伸出,“可以邀請你嗎?”
他問。
劉蟬把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