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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情告訴你,應該也沒有關(guān)系,”云姨抬起臉對劉蟬笑了笑,“畢竟你都這么大了。”
劉蟬眨眨眼。
“雖然燕子很愛劉墩——也就是小蟬你爹,劉墩,但是村里人都知道,他并不是那么喜歡燕子。他似乎是掛念著哪個狐貍媚子,不過我也不太清楚。”云姨說,“燕子和劉墩成親過后,劉墩就沉迷在了賭博和喝酒這些爛事里面。”
“燕子為了填那些債,便隨著我一起去城里掙錢。”
“這也是為什么,小蟬你自幼就是在那些地方長大。我前面也說了,燕子是個老實本分的姑娘。她去掙錢,就是踏踏實實地做苦力,一點一點攢起來的那種。”云姨笑著說。
她的視線落在一旁寫著“劉燕子”的木牌上,神情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懷念。
“小蟬,你娘是個好心的人。靠著自己掙錢,去還你爹的那些賭債賒賬不說,還籌錢想方設(shè)法去買院子里一些小孩的身,要他們在院子里做個打雜的、掃地的……有時候自己都吃不飽,我埋怨她幾次,叫她不要虧了自己。她總是嘻嘻笑笑,過了瞬息便忘得一干二凈。”
云姨說,“她是我見過的最善良的姑娘了。”
劉蟬聽著,心中微動。
他沒想過他的生母會是這樣的女性——吃苦耐勞、勤勉善良、樂于助人,或許她生得不貌美,可她卻是這亂世里難得的善人。
云姨顯然與劉蟬的生母劉燕子感情極好。
她叨叨絮絮地講了許多有關(guān)劉燕子的事情,卻很少提及劉蟬生父劉墩。
劉蟬想,她大概是不喜歡他的生父的。
不過仔細想想,誰又會喜歡一個嗜賭、嗜酒、到處借錢欠一屁股爛債,還要妻子拼命工作來償還的男人呢?
講著講著,云姨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停了下來,忽而問劉蟬,“小蟬,你的那個‘蟬’,是左蟲右單嗎?”
劉蟬愣了一下,“是那個蟬沒錯。”
云姨聞言,她怔怔地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回應。
劉蟬看著發(fā)呆的云姨,有些摸不著頭腦,云姨這是怎么了?
劉蟬習慣性地仰起小臉,和傅芝鐘相視。
傅芝鐘微微搖頭,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于是,劉蟬只好開口輕聲詢問云姨,“云姨,我的名字有什么問題嗎?”
云姨聽見劉蟬喚自己,她回過神。
云姨凝視著劉蟬,凝視著劉蟬蒼白又姣好的臉蛋,露出一個笑,“……這名字,說有問題,也沒問題。”
她說,“生育你時,穩(wěn)婆把你抱來,燕子看你是個男娃,本來是想給你取女字旁的那個‘嬋’的。你爹是個不經(jīng)事的,燕子就擔心你也是個不經(jīng)事的。她就想給你取個女字旁的‘嬋’,那個女,她和我說過,一是指她死了,也能換種方式陪著你;二是指她雖然是看不到,還是希望你娶個好女人。”
說著,云姨的視線在傅芝鐘和劉蟬身上停頓了一下。
劉蟬聞言笑笑,他倚在傅芝鐘的身上,傅芝鐘攬著他,他們二人是說不出的親密。
云姨卻想,雖然劉蟬沒有娶一個好女人,但是他嫁給了另外一個可靠的男人。
這或許也符合燕子對自己孩子的期望。
頓了須臾后,云姨又若無其事地接著說,“臨產(chǎn)過后,取名的先生來。燕子在床榻上,氣息漸消時,又反悔了。她覺得女字旁的‘嬋’不夠陽剛,想給你找單人旁的。可是取字先生說,沒有單人旁和單組合起來的字,只有‘俾’這個字符合。”
“而燕子不樂意,說那個卑不好,是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