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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的言下之意,不就是傅芝鐘在問劉蟬,想不想做夫人嗎?
“傅爺不要再開這些玩笑了。”劉蟬臉上的表情一派復雜,他的細眉愁蹙,可眼角與嘴邊又是帶笑。
一時間,他的神色難以形容,似哭似笑,似悲似喜,令人琢磨不透。
“傅爺莫要戲弄小蟬了。”劉蟬說。
傅芝鐘注視著劉蟬,他的目光深深,深棕近黑的眼里好像有一圈又一圈螺旋一樣的樓梯。
劉蟬望進傅芝鐘的眼里時,他感覺自己似乎就是置身于那樣反復地扭轉、又深不見底的樓梯中。
他踏上去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那樓梯一圈接著一圈,劉蟬向深處窺去,卻只有彌漫開的黑暗。整個空間除了他腳步聲的回響,和周遭的漆黑,沒有其它。
“未曾戲弄你。”劉蟬聽見傅芝鐘說。
傅芝鐘闔上眼,他似乎在考量著什么。
傅芝鐘并不解釋任何東西,他只淡淡地問劉蟬,“我何時戲弄過你?”
歸鄉(一)
二十七.
傅芝鐘沒同劉蟬再解釋些什么。
劉蟬也沒再問。
本來劉蟬以為這立春過后陪他回老家這事兒,不過是傅芝鐘一時興起,總是要不了了之的。但他沒想到的是,在立春前一天,傅芝鐘又說起了這事。
“大后日,我便要去政廳接著處理事務了。明日可帶你去你的老家。”夜半要入睡時,傅芝鐘突然給劉蟬說。
劉蟬腦中原還有些昏沉,聽到傅芝鐘這一語,竟是直接被嚇清醒了。
“傅爺……”劉蟬仰起小臉,眼中的光閃爍不定。
他拿不清傅芝鐘的意思,只能有些遲疑地開口,“傅爺還提這事做甚?”
劉蟬趴在傅芝鐘的胸前。他的耳畔是傅芝鐘沉穩的心跳,咚咚咚的,一聲又一聲,好像傅芝鐘的心臟正要從心口里蹦出來,跳進劉蟬的胸腔中似的。
傅芝鐘一手從上到下撫著劉蟬的長發,他面容冷淡,“毋需多想,不過是陪你回去看看罷了。”
他說。
聽不出其中的情緒。
“我帶你去做什么,你又管旁人做什么猜想?”傅芝鐘道。
劉蟬默了一瞬,他感到自己的思緒混亂,不知道該回傅芝鐘些什么。
傅芝鐘依舊沒有回答前日劉蟬的那個問題,劉蟬也依舊拿不準傅芝鐘這樣舉動背后的用意。
傅芝鐘不說,劉蟬也不敢猜,也害怕去猜。
他一直都覺得,自己只要乖乖的就好。那些猜啊、奪啊、搶啊,都沒有必要。
因為傅芝鐘從一開始,就已經規劃好了所有的得與失,劉蟬曉得自己不是什么聰明人。他就是個庸人、俗人、蠢人,除去一身的皮囊和自知之明,劉蟬別無所有。
所以,劉蟬想,像他這樣的人,只需要陪在傅芝鐘的身邊,傅芝鐘給他多少,他便接多少就好。
劉蟬安靜地在傅芝鐘的胸前伏著。他微微低頭,把自己的大半張臉都埋在傅芝鐘的胸里。
隔著柔軟綢質的睡衣,劉蟬閉上眼,他的鼻尖縈繞的全是傅芝鐘身上,特有的微涼而又凜冽的氣息。不過此時在情事之后,那股沖鼻的冷多少帶了些曖昧的柔和。
傅芝鐘的懷抱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