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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芝鐘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劉蟬的頭發,“好了,不說了?!?
劉蟬看傅芝鐘不說來,他松了口氣,和傅芝鐘膩歪了一下,便起身來研墨。
這研磨多少還是有些講究的,不僅要注意力道曲直、用水濃淡、筆墨適中,還需得隨磨隨用,要用新鮮的。
老實說,劉蟬并不太喜歡墨水的味道。墨味在劉蟬嗅起來有些像銹跡的味道,有一種說不出的腥味。
若是淡還好,與書頁上的書油味相襯便是書香氣,但太濃了,便是讓人覺得胸悶了。
“傅爺這次要寫多少對?”劉蟬一邊磨墨一邊問。
傅芝鐘隨筆在宣紙上畫了幾下,“約莫三十對?!?
劉蟬有些驚訝,“這倒是比去年多了八對?!?
劉蟬沒想到,不過是這一年的時間,傅芝鐘的親屬便又多了八人。
要知道親屬這詞多少是帶了門檻的,可不是一般的人能被傅芝鐘稱得上的。
傅芝鐘有幾分無可奈何。
“……有六對都是給立知秋的?!彼f。
劉蟬看傅芝鐘這無語的頭痛模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怎的六對都是給立知秋的?是他立了什么大功勞了?”
傅芝鐘頷首,“亦可這般說。前些時月島國人并不安分。立知秋發現端倪發現得最早,謀劃亦是他最先想到的?!?
“那確實是厲害了?!眲⑾s含笑說,“立先生瞧著孩子氣,關鍵時刻卻這樣靠得住,也是難得?!?
“那傅爺可有賞與他多些東西?”劉蟬問。
傅芝鐘頓了片刻。
他望向劉蟬,神色有些捉摸不定,“他曾說想來尋你玩?!?
劉蟬訝然,他睜大了自己那雙總是含艷的柳葉眼,驚得差些把墨都斜磨了。
“我?”
他指了指自己。
傅芝鐘點頭,“確實是你,小蟬?!?
劉蟬有些匪夷所思,“怎的會是我?我與立先生見面也不過寥寥,更是沒怎么攀談才對。”
立知秋這番話,活是說得好像劉蟬與他有什么私情一樣。說嚴重一些,找傅芝鐘的姨太太玩,那明擺著是在挑釁傅芝鐘。
不過劉蟬和傅芝鐘都是懂得立知秋的為人的。他們都知道,立知秋那腦中全然無這些旖旎曖昧,或是城府深沉的想法。
他所說的‘找夫人玩’,大概就真的是‘找夫人玩’,玩蟈蟈、蛐蛐,逗小鳥、小貓還有吃點心那樣的玩。
傅芝鐘沉默片刻。
傅芝鐘看著眨著眼睛,滿臉又奇怪又好奇的劉蟬,他在心里權衡了一下,最終還是告訴了劉蟬,“因著立知秋說你長得貌美……”
劉蟬不知該擺出怎樣的表情了。
他是知道立知秋天真爛漫,但沒想到他會這樣不拘禮法。
“……那可當真是謝謝立先生對我的贊譽了……”劉蟬笑著說。
他和座位上的傅芝鐘對視一眼,二人皆在對方眼里看到彼此復雜難言的表情。
“傅爺也是辛苦了,”劉蟬說,“想必平日傅爺也沒少為立先生頭痛。”
夸別人姨太太好看,想和別人姨太太玩這樣的話——這世間少有哪個男人能忍得了。不用猜也能知道,這立知秋肯定沒少給傅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