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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芝鐘的汽車剛到大門,劉蟬就迎了上去。
他裹著貂皮,又一路小跑,原本有些蒼白的臉都飄起些紅暈。
哪怕是隔著車窗戶,劉蟬一瞧到傅芝鐘那張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容,立馬就笑開了。
眉間原先的郁氣盡數散去,料峭的嚴寒盡數變為春色。
傅芝鐘的軍靴剛落地,劉蟬立刻就黏糊了上去。
“傅爺——”
劉蟬咧開嘴,笑著喊道。
一口熱氣從他的嘴里飄出來,在空中變成了騰騰的白煙。
劉蟬不裝腔作勢說話,聲音本來的軟糯溫軟顯露了個干凈。
他這聲兒,好絲所有的熱乎勁兒,都被含在了心口里一樣。
傅芝鐘微微垂眼,瞥了一眼往自己身邊湊的劉蟬。
傅芝鐘生得高大,劉蟬比他矮了足足一個半頭。
此時劉蟬仰面望著傅芝鐘,眼里亮晶晶的,在貂皮大絨里的小臉上全是簡單又干凈的欣喜。
看著就叫人心軟。
傅芝鐘淡淡嗯了一聲,算是應下了劉蟬的叫喚。
隨后,他就由著劉蟬像個小孩兒一樣,環抱住自己的手臂,往他懷里靠。
后面隨車的副官下車,看到這一幕,早就見怪不怪了。
只都識趣地壓低了些自己的帽檐。
傅爺偏疼他的六姨太,在南國,是連拉貨賣糖的小販都知道的事情。
不過知道是一回兒事,親眼看到一向少言寡語的傅爺,怎么偏疼他這位六姨太的,又是另外一回兒事了。
“不是吩咐過秋貍,叫你別出來了嗎?”傅芝鐘取下右手的皮手套,摸到劉蟬冷得跟冰塊似的手,蹙起了眉頭。
他把獵獵的軍袍掀開些,將劉蟬往自己那兒抱了抱。
傅芝鐘是身強力壯,天生體熱,但是劉蟬不同。
劉蟬體虛,冬天就算是裹了成貂皮,手腳也冰冷。
劉蟬聞言,嘻嘻笑道,“我跑得太快哩,秋貍許是還沒來得及與我說?!?
秋貍也就是劉蟬大丫鬟的名兒。
他話音剛落,跑得氣喘吁吁的秋貍這才追了上來。
她氣也來不及勻,先朝傅爺和劉蟬行了禮,再掩嘴偷笑,“傅爺不知,太太聽到傅爺回來,那跑得是十個奴婢都追不上,心急著想您呢!”
傅芝鐘聞言,眉頭稍稍舒展開一點,沒再說什么,“先進府吧?!?
他半摟著劉蟬,踏進府門。
身后一排浩浩蕩蕩的副官將軍也跟著進。
這些個副官將軍一人手里還提了一麻袋的東西,看起來沉甸甸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
劉蟬好奇地往后瞅了幾眼。
他抬頭,小聲問自己身邊的男人,“傅爺,怎么今年隨了這么多軍官兒?”
傅芝鐘有些漠然,“在北平談事情,獵的羊和鹿。”
“獵了這么多?”劉蟬很是驚訝,“那怕是都能吃到開春了!”
“你不是道愛吃炙羊肉嗎?”傅芝鐘看了看劉蟬。
劉蟬聽到過后,笑彎了眼,“傅爺真厲害!”
他嘴角的梨渦乍現。
傅芝鐘頓了一下,接著說,“還有你說喜歡的北方玉,淘了些飾品玩意兒?!?
北方玉,也就是上好的和田玉。
劉蟬有段時間,格外喜歡這種細膩奶白的玉石。
傅芝鐘表情依然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