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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曉云心里暗暗嘆氣,秦卿的院子跟秦爵的院子,中間還隔著一個正院和兩條過道,這路過得,可真“巧”啊。她只好說:“不打擾。不過秦卿還在睡呢。”
方晴掩嘴道:“那可不巧了。在這里會不會吵到二哥?要不,我們到我屋子里去喝杯茶好嗎?”
人家都做到這份上了,穆曉云無法,只好勉強點了點頭,也不再回房間放下mp3了,跟著方晴就來到她所住的小屋子里。
秦爵把自己院子里的一個保姆撥給了方晴,照顧她的飲食起居。方晴客氣地對那名叫英姐的保姆說:“請斟茶來給二嫂。”
她自己坐下來,用一個抱枕頂著腰,抱歉笑道:“月份大了,腰酸得很,只好失禮了。”
穆曉云笑著表示不介意。方晴又問:“二嫂在聽音樂嗎?”
穆曉云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那mp3的耳機線在褲兜里晃了出來,就說:“不。是聽聽力。我們做翻譯的,英語要每天聽。停一天就退三天呢。”
雖然現(xiàn)在暫時無業(yè),不過穆曉云可沒打算放棄自己的本行。
“我聽說二嫂原本跟二哥是同行,也是同聲傳譯。你們兩個都很出息呢。我原先的夢想也是當一名翻譯官,只不過……咳,往后就別提了。”
聽到方晴說自己也想當翻譯官,穆曉云來了興趣,問:“你大學也是學語言的嗎?”
“我是學西班牙語的。只不過學校垃圾,找工作可是費了好一番心機,也沒能找到合適的。最后只好在些外貿(mào)公司當當打雜之類。”方晴搖頭說,“要靠語言吃飯,可能我真是沒那個天賦。”
話是這樣說,但穆曉云注意到,這里滿屋子都是珍奇玩意,唯獨沒兩本書,也沒兩份資料。想要當翻譯,不時時進修是不行的。
“二嫂和二哥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認識的呢?”
方晴又開始拋出問題來,穆曉云意識到,方晴在套自己的話,她笑而不答,反而做出一副八卦的模樣問道:“先不忙說我和秦卿的事,反正這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咱們怎樣的。方小姐,你和大哥是怎么認識的?”
方晴一愣,說:“是我在念書的時候,到外面……到外面玩的時候認識的。那時候我在一個地方做兼職,剛好秦爵來到我兼職的地方。我們算是一見鐘情,再見……就相愛了。”
說到最后,方晴含羞滿面地低頭笑起來。
“這么說挺浪漫啊。”
如果不知道那地方是夜總會的話,真是挺浪漫的。
穆曉云笑道,“對了,你預產(chǎn)期什么時候啊?醫(yī)生怎么說?”
接著的大半個小時,穆曉云就發(fā)揮自己的忽悠**,把話題繞來繞去,繞得方晴頭暈腦脹。等到穆曉云有禮貌地告辭離去的時候,方晴才發(fā)現(xiàn)自己計劃說的話一句沒說,也沒能拉攏穆曉云,反而被穆曉云套了自己不少話,不由得沮喪萬分。
……
秦卿午睡醒來,覺得口干,想要喝水便叫:“曉云,曉云!”
“二少爺,夫人去方小姐屋里坐了。”
回答他的,卻是小夢。
秦卿在床上坐了起來,腦子兀自迷迷糊糊,他說:“口渴,想喝水。”
小夢連忙倒了一杯水過來,遞給秦卿。秦卿一氣喝干了,沙啞著嗓子說:“謝謝。”他忽然想起剛才小夢的話來,說:“曉云到方小姐那里去了?”
自己不是說過,讓她跟方晴保持距離的嗎?
“是的。剛才二少爺還在睡覺,方小姐來到這里,就把夫人叫去了。她們說說笑笑地,聊得很投契呢。”
小夢一邊說著,一邊觀察秦卿的臉色。
秦卿皺起了眉頭,“很投契?”
“也是難怪的。夫人來到這里,除了少爺之外,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聽說方小姐也是大學生畢業(yè),她們處境出身差不多,應該很多話題。”小夢一邊說著,一邊來到衣柜前,打開衣柜門開始往外拿衣服,“少爺,你這是要起床了嗎?要穿什么衣服?”
雖然殘冬未盡,氣溫還很低。秦卿卻不怎么覺得冷,他提著睡衣領子扇扇風,說:“隨便好了。”他一顆心全在穆曉云身上,一只腳就下了床,“我找曉云去。”
小夢撲哧一笑:“少爺,你就算著急,也得穿好衣服再去吧。這個樣子,怎么見人?再說了,這樣跑出去會冷出病來的。”
秦卿便道:“好。我自己會穿衣服,你先出去吧。”
“誰要找我呢?我回來了。”
正說話間,穆曉云走了進來,她見到秦卿,笑道:“醒了嗎?”
小夢臉上的笑容卻僵硬起來,她一只手還伸在衣柜里,準備拿秦卿的一件衣服。穆曉云不動聲色地皺眉道:“小夢,現(xiàn)在秦卿已經(jīng)是成了家的人了,穿衣服這種事,我自然會打理。你們男女有別,還是不要太親近為好。”
小夢原本就是存了僭越之心,被穆曉云一席話說破了心事,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她見秦卿神情冷漠,顯然也不會幫自己了,便訕訕地低頭退了出去。
秦卿見小夢走了出去,這才笑道:“幸虧你來了,不然你老公清白不保。”
“喲,你不是力敵千軍的嗎?”穆曉云笑著拿了件襯衫走到秦卿身旁,比了一比,“穿這件怎么樣?”
秦卿見她落落大方,一點都不介意剛才小夢的僭越,反而自己問道:“曉云,你不介意嗎?”
“我介意什么?”穆曉云茫然不解。
秦卿便知道她心里完全沒有想歪——在很久之前,有一個不知端底的老保姆,因為要給新婚的秦爵換衣服,被馬爾佳發(fā)現(xiàn)了,馬爾佳大吵大鬧,硬是要把那個快要退休的老保姆給辭退掉。從此之后,秦爵就疏遠了馬爾佳,他的衣櫥在另外一個屋子里,一應日常穿衣吃飯,都自己打理。
穆曉云見他表情古怪,便說:“小夢之前一直做這種活的,她也只是習慣難改而已。我是那種小氣的人嗎?”
秦卿見穆曉云落落大方,忍不住握住她手說:“曉云,你真好。”
穆曉云被他偷襲成功,低聲“啊”了一下。秦卿見她杏眼瀲滟,身上馨香宜人,他身上越來越熱,便忍不住環(huán)上了穆曉云腰間。
“你要死了!等會還要到部里去呢!”穆曉云當然知道秦卿打的是什么主意,只是面紅耳赤,掙扎個不住。
秦卿又怎么會容許她輕易逃跑,大手一伸,已經(jīng)箍住穆曉云雙腕,他霸道地低頭,開始了肆無忌憚的侵占……
一個小時后,穆曉云揉著酸痛的腰,柔弱無骨地窩在新房被窩內(nèi)。秦卿穿好衣服,整理好儀表,笑道:“那我就到部里去了。今晚不用等我吃飯。”
穆曉云有氣無力地裹著大棉被,乜斜著秦卿,沒好氣地說:“還等你吃飯,今晚你就睡東廂倉庫里去吧!”
秦卿笑嘻嘻地湊到她臉蛋前,親了她一口,穆曉云抄起枕頭砸過去,秦卿早就一閃身跑掉了。
穆曉云又休息了一會,感到體力恢復得差不多了,這才慢慢從床上坐起來,披上衣服,走到桌子前,拿起剛才秦卿喝過水的杯子放在鼻子前細細地嗅了一遍。
眸光如湖,內(nèi)有冷色閃過。
“可真是煞費苦心啊……”
只可惜為他人做了嫁衣裳。
……
“小夢,小夢。”
小夢正看著秦卿的屋子,托著腮幫子發(fā)呆。耳邊忽然有人叫她,小梅提著一個食籃,奇怪地看著小夢說:“小夢,你在發(fā)什么呆呢。起來啊。”
“起來干嘛。”小夢歪聲喪氣地說。
“到廚房里去拿飯菜過來。今晚老爺太太,大少爺二少爺都不回家吃飯,家里就只有兩位少夫人,就在各自的屋里吃呢。”
小梅挎著食籃,小夢整個下午都神不守舍的,很多原本兩個人干的活兒如今都落到她頭上,即使再好脾氣,也忍不住有火了。
“小梅,你還真是勤快啊。二夫人一句話,就指得你團團轉。她這是沒事找事吧,好端端的干嘛要在自己屋子里吃。”
小梅說:“你可不要亂說話。這可不是我們的工作嗎。再說了,多長時間才這么一次,你怎么那么大意見。”
小梅當然不知道,小夢不是對這件事有意見,是對那個人有意見而已。
晚上,因為有重要外賓來華訪問,秦長征攜眷出席,秦卿秦爵都各有應酬。平日熱熱鬧鬧的秦家大院,今晚冷清了不少。
馬爾佳看不慣穆曉云,穆曉云也不習慣跟馬爾佳相處。于是大家很默契地各自在自己的屋子里吃飯。
小夢小梅兩個人把飯菜拿過來,今天廚房做的飯食也很簡單,三菜一湯而已。穆曉云見菜的堆頭都很足,就笑道:“這么多菜,我一個人怎么吃得下。小夢,小梅,你們兩個也跟我一起吃算了。”
二人答應著,便重新拿了碗筷,陪著穆曉云吃了起來。到了晚上袁美回來后,穆曉云過去陪袁美說話了,秦卿才風塵仆仆地到家里來。
他臉紅紅地,似乎喝了不少酒,送他回來的警衛(wèi)員小孫說,在外面已經(jīng)吐過了。小梅收拾東西去了廚房,小夢見秦卿一副累壞了的樣子,連忙倒了杯熱茶,又拿了幾塊點心過來。秦卿喝了兩口茶,醒了醒神,這才眼神清明起來。
“曉云呢?”
秦卿張口閉口都是穆曉云,小夢心里陣陣發(fā)酸,她好歹明白自己的身份,就說:“到那邊跟太太說話了。”
秦卿點點頭,揮揮手說:“你先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一會。”
小夢眼圈兒忽然一紅,聲音已經(jīng)帶了哽咽:“少爺。是不是我做得不夠好?”
“什么意思?”秦卿愕然地睜開眼睛,小夢說:“自從夫人進門之后,少爺……夫人,都不要我服侍了。小夢領著工資,卻沒有干活,實在很過意不去。”
秦卿這才明白她的意思,笑著說:“沒事。只不過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結了婚,不比從前了。你和小梅都是未婚女孩子,諸事不便的,也就適當回避一下。但是別的很多事情,還要辛苦你們幫忙的呢。”
秦卿語氣軟和,卻并不是小夢想要聽到的,她臉上露出楚楚可憐的神情來,說:“可是……可是少爺不在這里的時候,夫人的臉色就不那么好呢。”
“曉云為難你們了嗎?”秦卿皺起英挺的眉,“她說什么話了?”
“就是今天說的那些,只是更難聽一點。說……說我們未婚女孩子,不好做這些貼身的工作。還說了那邊的方小姐的壞話,說她是小三兒上位,不知廉恥,竟然還有臉拉攏她。可是明明她跟方小姐那么要好……”
小夢一邊說著這些無中生有的話,一邊偷眼看秦卿的表情。
秦卿沉著臉,一言不發(fā)。
小夢垂淚道:“對不起,少爺這么忙,我不應該失態(tài)的。其實我們拿著這么高的工資,又有這么好的工作環(huán)境,比外面很多白領都強呢,實在應該盡心盡力地去服侍少爺夫人才是。”
“曉云,從來都是一個看不起小三的人。誰跟你說曉云跟方晴很要好的?”秦卿忽然冷淡地說,“那個人,一定是別有居心,想要離間我大嫂和曉云的關系!不要讓我知道這個人是誰,否則我一定馬上辭退她!”
小夢愣了一愣,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了什么,她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秦卿又說:“小夢,這些年也是辛苦你了。我東奔西跑的,讓你照料這偌大的院子。”
他的語氣恢復柔和,小夢這才松了口氣,看來秦卿并沒有聽出自己話語里的真假。
“小夢,你是個好女孩,勤勞又樸實。”
她聽見秦卿夸贊自己,不由得羞紅了臉,低下頭來,嘴角微微上翹。
“我想,老把你困在這個院子里,看著四方天空,恐怕也不再適合了,這樣吧。明天開始,貼身的活,就讓小梅做好了。我跟媽媽說,讓她把你調到部里的后勤處去,那里是打卡上下班的,你可以有更多的自由時間。去學點什么東西也好,去談個男朋友也好。如果你真的長進了,我們家再為你安排工作,要是有男朋友呢。”秦卿露出溫柔的微笑,“我們就吹吹打打的送你出門。”
小夢嚇了一大跳,脫口而出:“不要!”
要到部里去?她在秦家,拿著國家工資,干著保姆工作,這里生活環(huán)境優(yōu)越,好吃好住,還有秦卿在。到那邊,她又沒有文化,不也是干服務員的工作,跟那些大媽大嬸混在一起?
到時候,住的是集體宿舍,吃的是大食堂大鍋飯,比起這里來,那是差遠了!
她才不要!
小夢的過激反應嚇了秦卿一跳,他抬頭納悶道:“你不愿意嗎?”
“我、我不想戀愛。我只想呆在少爺身邊就夠了!以前不也有很多女孩子自梳女終身不嫁的嗎?我也不嫁人!”小夢斬釘截鐵地說著,一改往日溫柔和順柔聲細氣。
秦卿搔著腦袋,茫然不解。
“少爺。就算夫人怎么對我,怎么說我也好,但是,秦家是我長大的地方,我……我早就把這里當做了自己的家。我不要離開這里,不要趕我走。”小夢眼中含淚,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拉上了秦卿的衣袖,軟軟地乞求著,那語調婉轉柔媚,能掐出水來。
秦卿抽回自己的手,又搔搔頭發(fā),說:“但是你對夫人很大意見啊。曉云是個最好不過的女孩子了,你卻還跟她這么處不來。你是有編制的,我又不能炒你,怎么辦呢?”
頭上燈泡忽然一亮,秦卿笑道:“有了。這樣吧,以后你就做一些院子里的灑掃活兒好了。近身的活,辛苦一下小梅。反正現(xiàn)在我的穿衣吃飯都有曉云打點,你剛才不是說沒活干嘛,正好去干那些。”
小夢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呆住了。
不要啊。
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啊。
本來想激起秦卿對穆曉云驕奢逸的不滿的,可為什么二少爺會這樣信任她,而選擇疏遠自己?
她才是最貼近二少爺,服侍了他好幾年的身邊人啊。
怎么方晴大姐教的法子,完全不管用?
小夢還想再說什么,可秦卿已經(jīng)困得不行了,再說下去,恐怕秦卿會真的討厭自己。她只好撇著嘴,不情愿地退了出去,心里只打算著等明天秦卿酒醒過后再求求情,讓她仍舊回來貼身服侍。
等到穆曉云在袁美處回到房里,秦卿已經(jīng)睡醒一覺,窩在被窩里看電視了。
“老婆,你回來啦。”
秦卿見穆曉云雙頰冷得紅撲撲地,像上了胭脂一般,連忙敞開被窩:“冷壞了吧,趕快進來暖和下。”
穆曉云不忙到床上去,把身上的大衣裳一件一件脫下來,又做到梳妝鏡前做睡前保養(yǎng)。秦卿見到她把那些瓶瓶罐罐里的東西一層一層往臉上抹,自己下了床,坐到穆曉云身邊摟著她的纖腰。
“曉云,明天開始要辛苦你了。”
穆曉云說:“什么?”
“我剛才把小夢打發(fā)去做活了,以后我的換衣服啦換鞋子襪子啦這些工作,就都要辛苦夫人你了吶。”
穆曉云眼珠子轉了幾轉,撇嘴笑道:“你沒長手嗎?在軍營里可不見你這么嬌氣啊,自己換去!”
碰了個軟釘子的秦卿也不生氣,只是用下巴抵著穆曉云的頸窩,充分感受著她的芬芳。
“小夢那孩子,以前我還以為是個老實人,結果人大心大了,今天來跟我說了兩車話,我聽著生氣,就把她調開了。”
難得見秦卿介意一個女人的話,穆曉云真是吃驚不少,她轉頭盯著秦卿說:“她說什么惹你生氣啦?”
按理說,小夢討好秦卿還來不及呢。
“反正也不是好話就是了。而且,小夢最近老往方晴屋子里跑,她以為你是新來的,我也不知道。我看啊,都是大哥那個好情婦,把我的人給帶壞了。”
“冤有頭債有主,既然你知道誰在幕后主使,就找誰去算賬啊。”穆曉云笑道,“小夢可是無辜得很。”
“怎么無辜了,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我算是給她一點教訓。而且,方晴是大哥的心頭,他們那邊的事,總得大哥自己親自解決的好。”秦卿著下巴道,“可我想不明白,為什么方晴要把主意動到你頭上呢?”
穆曉云笑而不答,開始敷面膜。
方晴為什么對他們動主意?
恐怕還是因為那天自己的忽悠**,讓她發(fā)現(xiàn)自己是不能拉攏的人吧。既然穆曉云不站在方晴這邊,那么方晴,也不會讓她站在馬爾佳那邊。
順便在秦卿身邊安一個自己的人,那就更完美了。
只是方晴大概小看了穆曉云,也高估了小夢的實力。
貼身服侍幾年的人雖然有感情,但是這份感情,又怎么比得上經(jīng)過無數(shù)驚濤駭浪之后的相濡以沫?
就算是把媚藥給了小夢,最終也是功敗垂成……
十幾分鐘后,穆曉云掀下面膜紙,秦卿已經(jīng)再鉆進被窩里等著她了。看著他那欲火燃燒的深邃眼眸,穆曉云壞壞地想:不知道吃了媚藥的秦卿和不吃媚藥的他,有什么不同呢?
今晚她可要試清楚。
……
小夢還想著秦卿不過一時酒醉糊涂把自己“發(fā)配邊疆”,結果第二天一早,穆曉云就坐實了她做活的職責,理所當然地讓小夢去洗地板。
小夢柔聲細氣地打算反抗,穆曉云眼睛咪咪,云淡風輕地說秦卿昨天已經(jīng)知會了后勤管家,小夢才知道他們夫妻倆動了真格,盡管滿心不情愿,也只得忍氣吞聲地去了,心里直把方晴的餿主意罵了千百遍。
秦卿的衣服有穆曉云親自打點,小梅如今的活其實沒有多多少。原本秦卿還說要向袁美再申請一個人,現(xiàn)在看來人手也夠了。
以前在孫家,上上下下也不少仆人。所以穆曉云現(xiàn)在處理起這些內(nèi)務事起來,駕輕就熟,絲毫不覺生澀。別說袁美和馬爾佳大為驚訝,就連秦家上下的傭人看著,也都納罕不已。
比起方晴從剛進秦家的畏畏縮縮,到現(xiàn)在仗著自己肚子漸漸地恃寵而驕,穆曉云行事大方,自然不做作,說話分寸也恰到好處,盡管都是寒門出身,卻完全判若云泥。
大家都放下了對這個平民女人的小覬之心,漸漸地兢兢業(yè)業(yè)起來。
小夢在秦卿的院子里洗了一個星期的地,只覺得越來越憋悶。
穆曉云雖然有心疼愛丈夫,但是她自己也有自己的事情在忙。如今再去政府上班那是不可能了,她算了一下自己手頭的資產(chǎn),決定自己組建一個翻譯工作室,接私活來做。
也是無巧不成書,而自從穆曉云辭職之后,李廳長馬上就拉了幾個關系戶進來。這些關系戶雖然都是語言專業(yè)畢業(yè)的,素質卻參差不齊。別說穆曉云陳錦州了,就是云靜敏林若彤,也比這些少爺小姐強一大截。
于是活兒就都落在紅姐和陳錦州頭上,只熬得他們火眼金睛,叫苦連天。每當穆曉云跟依伊通電話,聽著依伊訴苦陳錦州老是在加班,就連圈圈叉叉都沒時間的時候,心里就忍不住吐槽那個任人唯親的李廳長。
也是合該出事,那天陳錦州帶著兩個新人去參加一個會議。那新人第一次進黑箱子,沒有經(jīng)驗也就罷了,偏偏還隨意擺弄起里面的儀器,把音頻線給拔掉了。造成了足足三分鐘的傳輸中斷。
當時紅姐想辦法糊弄了過去,事后李廳長卻對那個新人所犯的錯誤只字不提,只是捉住陳錦州來大罵他監(jiān)督不力,最后還要警告外加扣發(fā)獎金。陳錦州吃了這么大的暗虧,再好脾氣也發(fā)了火,當場就拍了桌子,辭職不干。
那李廳長也當真拎不清,聽得陳錦州辭職,馬上就批準了。而且千不該萬不該地,陳錦州前腳走,他后腳就打了個電話,又拉了個關系戶進來。正在聊得興高采烈的時候,紅姐敲門進來,全聽在耳中。
紅姐是什么人啊,她雖然表面看起來嘻嘻哈哈傻大姐的,可是在中央混過的人!如今李廳長把手下的得力干將一個一個拿走,紅姐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見李廳長還往翻譯室里弄關系戶,頓時就發(fā)飆了。
紅姐拍出兩項條件:要走,她和陳錦州一起走;要留,她和陳錦州一起留。
李廳長可以沒有陳錦州,可不能沒有紅姐——他還指望紅姐在中央的關系往上爬呢。便又放下架子地去勸陳錦州回來,扣發(fā)的獎金也補回來了。只是那個新人,卻得罪不得,黑鍋得陳錦州背。
陳錦州好好先生發(fā)起作來,也犟起來了。不光表示一定要走,而且還整理出各種蘿卜招聘公務員錄取的貓膩,要曝光給媒體。
李廳長左右為難,那個新人年輕氣盛,卻恨起了陳錦州。
“老子的老爸是李剛,你個陳錦州一個考進來的家伙,算得了老幾!”
新人糾集了一幫流氓,在路上就圍住了陳錦州,準備給他“一點教訓”。
然而,非常不幸而且沒眼光地,那伙年輕人堵住陳錦州的地方是在孫氏大廈門前。他們大概認為陳錦州只是剛好路過孫氏大廈,而孫氏大廈離省政府又足夠遠,離鬧市區(qū)也很接近,方便逃竄容易把事情引向街頭流氓斗毆一類的質。
可是,陳錦州到孫氏大廈去接依伊下班的!
于是依伊一馬當先,領著孫氏大廈里早就跟她混得巨熟的保安們,把那些流氓連同那個新人圍成了螞蟻堆中的旺仔小饅頭……
陳錦州驚動了依伊,依伊驚動了孫景煬,而當護短成的孫景煬從總裁辦里直奔到樓下的時候,那些小流氓已經(jīng)被嚇得尿起了褲子。
“怎么?你打了人家嗎?”孫景煬看看那個面如土色的新人,問的卻是依伊。
依伊一臉無辜:“我沒有動手啊,只是讓大家聚在一起往死里看他們,他們就變成這樣了。”
這就是:古有無知婦孺看殺衛(wèi)玠,今有孫氏保安看尿官二代。
于是孫景煬繼續(xù)云淡風輕:“把他們尿出來的,給他們喝回去。”
官二代終于知道了陳錦州不是好惹的人(主要是陳錦州的女朋友的老板不好惹),陳錦州在s省政府順利辭職,同一天,紅姐也遞交了辭職報告。
然后一封電子郵件,就給了穆曉云:是否有興趣三人組開一個翻譯工作室?
穆曉云當然有興趣,再有興趣沒有了。
再在帝都悶下去,她都要發(fā)霉了!
正好紅姐這段時間要來帝都,打通開工作室的人脈關系,穆曉云幫她查各項資料,雖然足不出戶,也忙了個翻天。
于是小夢每天沉得鍋底一樣的面孔,穆曉云不知道有心還是無意地,視而不見。
轉眼,帝都迎來了第一場春雨。方晴的預產(chǎn)期,也漸漸逼近。她的肚子越來越笨重,行動也漸漸不方便起來,也許畢竟在父母眼皮底下,秦爵反倒不敢亂來了,十晚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