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淺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go
穆曉云這時忽然抓起面前的當日報紙來,看了看,搖搖頭;又抓起旁邊的一個記事本,再看看,又搖頭。
秦卿見到她的舉動奇怪道:“曉云,你在干什么?”
這時候穆曉云終于挑中了一個a4大小的軟皮抄,滿意地拿起來,卷成一卷,說到:“秦卿……”
然后她回過身去,瞬間火山爆發,把那軟皮抄往秦卿腦袋上狠狠一敲!
“你還賣什么關子!我時間可不多了,你趕快說完!”
“遵……遵命!”
秦卿揉著鼓了個大包的腦袋,再次恢復嚴肅表情,拿起筆來道:“據我的線人情報,這單軍火交易在前幾天已經完成。不過提取軍火的地方,并不在帝都——很顯然,大家都知道在帝都這種警衛比外地森嚴一百倍的地方,并不適合藏匿軍火這種東西。但是,開啟軍火保險庫的密碼文件,卻是放在帝都里。就在中央銀行的保險柜中!”
那個提供軍火的賣家,可謂膽大包天而且老謀深算。
他把軍火放在異地的倉庫,然后把密碼放在帝都最大的銀行保險庫內。想要從保險庫里劫走密碼,那絕對是不可能的任務。而交易的時候,只需要大搖大擺地來到帝都,一手交錢一手交密碼文件,也就錢貨兩訖,干手凈腳了。
秦卿很懷疑,那個軍火保險庫里的看守人,說不定還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看守這什么。
藏匿軍火的地點,也都在密碼文件上寫著。他們甚至不需要用語言來交談,就可以完成交易。
余青童一邊聽一邊說:“那個賣家,恐怕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情了,非常專業。”
“所以,幸虧維克托太貪心,接下了奧運會的活,不然這樁事兒就在我們眼皮底下發生了,我們都還懵然不知。”穆曉云一張俏臉皺得快要團起來了,“那么,秦卿,你們準備怎么樣呢?”
“既然宋副部長不允許我們繼續去調查奧運會的恐怖襲擊。但是,如果是不屬于奧組委管轄范圍的,軍火走私案,那我們就可以走別的流程,繼續進行行動了。”
說到這里,秦卿嘴角竟然帶了笑容,一直神情郁郁的他,在說到能夠再次出動的時候,就像一頭蓄勢待發,隨時準備撲向獵物的豹子,“例如……去部隊找馮慶春。”
聽到這個名字,穆曉云也是一喜。馮慶春是在軍隊中有實權的人物,能夠調動的都是銳部隊,而另外一個不為人知的身份,則是國安局的高層。這種軍火走私案,找他最合適不過。
而且更重要的是,馮慶春是他們的好朋友,和他們一樣嫉惡如仇!
“喂喂,具體行動什么的,我們等一會再商量吧。現在秦卿還沒有把所有情況說清楚呢。”負責整理情報資料的余青童在那邊敲著桌子提醒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啊。”
余青童說話從來都是和風細雨地,但在這群人里卻分量十足。
于是秦卿繼續說道:“因為維克托要分身出來破壞奧運會,所以他只是派了自己的手下去跟那個軍火賣家進行交易。如今交易完成,他們也成功地從中央銀行里提取出了放著密碼文件的箱子了。雖然很遺憾,我們晚了一步才知道這個情況,不過總算不幸中的萬幸,那個密碼箱子還沒有交到維克托本人手上。維克托自己在前天的擊中心露了臉,打草驚蛇了,現在他只得藏匿了起來。那幾個拿著密碼箱子的手下,便臨時在帝都的一個酒店里安頓下來,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箱子……”穆曉云眼神遼遠,若有所思,“這么說,秦卿,你想……”
秦卿點點頭說:“我想要,把那個箱子偷回來。”
“偷回來?”
這次輪到余青童驚訝,但穆曉云反應卻很快:“是偷……偷龍轉鳳?”
“沒錯!”秦卿興奮起來,“我們把密碼文件偷偷地轉移出來,放一份假的進去。以維克托殘忍剛愎的格,吃不得半點虧的他,肯定會在收不到軍火后勃然大怒,回去找那個賣家的麻煩。等到他們鷸蚌相爭得兩敗俱傷的時候,咱們這漁翁就可以得利了!”
余青童微笑道:“這一招你們應該玩得很溜吧,據我所知,邊境上很多販毒團伙,就是被你們用這招來收拾掉的。”
秦卿驕傲地擦擦鼻子:“招不怕老,重要的是有用嘛!黑道里的人,無論電視電影里渲染的多么美好浪漫,始終改不了貪婪殘忍的亡命之徒本色,利益當前,翻臉就跟翻書一樣!”
只能說,這就是人最大的弱點。
商量完畢,秦卿看看時間,說:“治平叔叔也快下班回來了。他可沒有小姨那么容易說話,見到咱們,就不好交代了。我們還是趕快走吧。”
穆曉云知道袁麗今天已經是幫了自己的大忙,再讓她難做就不好了,便說:“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么我們換個地方再談?”
余青童卻搖頭道:“不,已經沒有必要了。換密碼箱子的事,秦卿自然回去部署。曉云,你還是先專心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的好。”
“那怎么可……”穆曉云才下意識地要反駁,目光卻與余青童接觸。和平日那寵溺溫柔的眼神不同,余青童的眸中,閃耀著堅定而不容分說的光芒。穆曉云心中一窒,說不出話來了。
“曉云,我們不愿意讓你陷入危險中。這一點,我跟秦卿的意見是一樣的。”余青童說,說罷,他把目光投向秦卿。
秦卿只是垂著眼簾,默然不語。
是這樣嗎?
不愿意自己陷入危險中。
周圍的一切聲響,在瞬間遙遠起來,穆曉云呆呆地眼望前方,雙眼卻沒有焦點。
自己……會這樣令人擔心嗎?
重生以來,由于自己比別人多一次死亡經歷的緣故,所以也就格外珍惜身邊的一切。盡管一開始的時候,抱著不要浪費生命的態度,去明哲保身,惜命萬分。但是自從身邊集中起這群人以來,似乎現在自己的心里,再次起了變化……
友情、親情、愛情……因為知道身邊的這些感情,有多么珍貴,也就想要去保護它們。有時候會不惜犧牲自己的命,也想要保護……
無論是不顧一切地到汶川秦卿的身邊,還是之前用了手段鏟除云靜敏和邱明芬;無論是一直勤懇努力地向著翻譯官的職業理想奮斗,還是如今自動請纓去跟黑手黨作對……她穆曉云所為的,也只是身邊的人少一點陷入危險之中,能夠維持住現在的局面而已。
那么……萬一他們,例如秦卿,是每一次都不得不進入危險中呢?
那就——那就最低限度地,讓自己陪在他身邊吧。
她只是這樣想而已。
“我以為,我能夠更有用一點呢……”
淺淡的微笑,浮上穆曉云嬌嫩的唇。有著烏黑齊耳短發的腦袋,卻是低垂著的。像缺乏水分,行將枯萎的玫瑰。
“曉云。”余青童看著她,差一點就心軟了,但轉眼他的心腸又硬起來,“我們是為了你好。”
“……我想,曉云還是可以幫得上忙的。”
秦卿卻打斷了余青童的話,余青童急了,一貫波瀾不驚的臉上泛起了淡淡的粉紅:“秦卿,你在說什么話呢!”
“曉云,你能幫上的忙,也是在奧運場館中。所以,你必須要回去。”
穆曉云錯愕道:“什么?”
但是秦卿此刻卻不多說了,他只是簡單地說:“明天一早,到新聞中心來。到時候我會叫上紅姐,跟你詳細談。但是,你要記住,你雖然在培訓中心里,搏擊訓練的成績是優秀。可那些招數只不過是讓你防身用的,你離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工還差很遠,你也不是碟中諜的演員,所以偷換文件這類事情,還是交給更專業的人去做吧。你的舞臺,應該在奧運會的國際聯絡部里!”
秦卿的言下之意……是在奧運會里也需要非實戰人員的支援?
他需要自己去做另外的事?
穆曉云于是明白了,她也不再糾纏,只是點點頭。
端莊俏臉的一雙杏眼里,不再是往日的溫潤瀲滟,而是似有火焰在內,烈烈燃燒。
收拾好東西,穆曉云便去跟袁麗打招呼告辭。
余青童故意落在秦卿身邊,語氣充滿不解:“秦卿,你是不是瘋了。你我都知道這次行動有多危險,怎么在我已經勸服曉云的時候,還要把她拖進來!”
“正如我們不愿意讓曉云陷入危險一樣,但是以曉云的個,也是絕對不肯看著我們而置身事外的。那樣對于曉云來說,是很大的傷害。”秦卿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很堅毅,“曉云不是那種只會躲在男人身后的花瓶,如果強硬地要她躲在我們的保護傘下,那會比死更難受。”
余青童于是默然。
夕陽西下,百鳥歸巢。這個千年皇城之內,最多烏鴉。天邊染紅了一大片彤云,在那如火如荼的云間天上,黑色的大鳥呀呀作聲,飛回各處枝頭。
秦卿的聲音,不疾不徐,低沉熱烈:“我愛曉云,我比任何人都更不愿意見到她陷入危險。但是,出于愛的名義來讓她失去尊嚴,那么我也就不配愛她了。”
余暉映照在余青童纖長的睫毛上,輕輕顫動。半晌,那雙琥珀色的瞳仁才略微動了動,光華黯淡下來。
“哼。”余青童淡淡地笑,“你比我想象中的,更了解曉云呢。”
也許,這就是為什么這個高大男人能夠走進曉云心里,而他不能的原因吧……
比起后出現的秦卿,余青童更了解關于穆曉云的一切,她的愛好,她的習慣,她的一顰一笑……但,由于長期身體困擾而保持的距離,始終還是讓他慢了一步——走進穆曉云的心里。
看著眼前,站在回廊下跟袁麗談笑風生的穆曉云,余青童滿眼繾綣。
如果……如果現在再走進你的心里,會不會太遲了?
曉云,你的心里,最終會有屬于我的一個地方嗎?
不需要是愛人,也不需要特別……只要有那么一小塊角落……就足夠了。
枯藤老樹昏鴉,不過是戲文里唱過的一句話,但是如果現實中出現起來,原來,原來本就沒有那歌唱的心情。
太陽沉沉地落入地平線,帝都之夜,降臨了。
……
穆曉云如今終于明白,軍嫂警嫂們的痛苦了。
一旦不能見面,就是徹底的聯系不上。如果是普通人,還可以懷疑他們去了找小三或者去召伎,繼而大發雌威地查短信查qq查通話記錄。
但是,明明知道他是在生死一線,卻無法聽到他的聲音,也無法得知他的狀況——更慘的可能就是,當看到他的時候,卻是在電視屏幕上,顯示壯烈殉職的字樣。
那是一種多么殘酷的體驗。
在袁麗家里分別之后,余青童帶著穆曉云,回到下榻的地方共進晚餐。
從北海道進口的雪花和牛,被做成美的刺身,雪白的脂肪均勻地分布在嫩紅的牛上,晶瑩剔透,入口即化。實在是人間難得的美味。
然而,穆曉云卻味同嚼蠟。
余青童不能喝酒,只好喝玄米茶。
茶香裊裊,在屋內縈繞,他放下手中溫暖的杯子,擔心地看著穆曉云:“曉云,秦卿會自己照顧好自己的。他已經不是汶川時候那個嚴重戰爭后遺癥的秦卿了,你放心。”
“我知道。”
可是,那云霧重重的案情,那些兇暴殘忍的黑手黨,始終像一塊大石,壓得穆曉云喘不過氣來。
“怎么他都轉業到外交部來了,還是要過這樣的生活。真是令人討厭。”撅起小嘴,穆曉云把一塊和牛刺身塞進自己嘴巴里,“哼!”
“怎么樣天大的事也好,先填飽了肚子,才有力氣去做事嘛。”
余青童云淡風輕地笑著,侍者這時候奉上了松茸蒸蛋。
這種蒸蛋,是把應季的鰻魚剁成細細的茸,一層蛋一層鰻魚地蒸熟。最后在表面放上一小片松茸,除了色澤漂亮之外,那股奇異的香氣,也異常誘人。
“這里的店主,是個日本人,最擅長做復古的懷石料理。可惜吃一頓完整的懷石料理要很長時間,今天是來不及了。只好點了簡單版的來將就吃吃。”
居移氣養移體,只不過幾個月時間,余青童已經脫胎換骨,儼然就是一介貴公子。
不過,他從從前就有著不凡的氣質,即使家庭環境并不出眾,他的衣服永遠是干干凈凈地,頭發永遠是一絲不亂的,溫文爾雅,待人有禮,不卑不亢。
腹有詩書氣自華,余青童從來不是一個讓人小看的人物。
如今的奢華生活,也不過就是錦上添花吧。
“余青童,你好像很適應現在的生活呢。比起一般的那些雖然有錢卻言行魯的人,更像一個富貴人家的公子了。”穆曉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