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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最快的奧運會開始,s省外事處的紅姐、陳錦州和穆曉云,有幸作為支援的翻譯,前來參加這一場集全國之力去舉辦的這次體育盛會。
在開幕式開始之前,紅姐就帶著穆曉云和陳錦州,坐進了屬于他們的黑箱子里,開始了對開幕式的翻譯工作。連續一個多月以來的沒日沒夜的加班整理資料,背誦,練習,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就是如此。
在開幕式上,穆曉云和陳錦州表現出色,順利地完成了任務。
紅姐眼看兩個愛徒潛力無限,也是欣慰非常。
“長江后浪推前浪,果然是后生可畏啊。”
而這個開幕式,只不過是個開始。
據奧組委國際聯絡部所提供的奧運會事務日程表,在接下來的奧運會和殘運會中,將會有多達二千個場次的國際會議和賽后新聞發布會。
這些會議,都需要由本國為國際媒體們提供專業同聲傳也和交替口譯的服務,同時,還有大量的新聞稿件需要進行筆譯公告全球。
“啊啊,接下來可有的忙了。希望獎金可以豐厚一點……”
紅姐這樣想著,陳錦州已經停下來了,她于是調整話筒,接上陳錦州的空隙。
等到長達數小時的奧運會開幕式結束后,s省三人組今天的任務,也告一段落了。不過,也僅僅是口譯部分任務結束而已。
在奧運村里稍微吃了一點夜宵,補充體能之后,紅姐又交給形同虛脫的兩人一人一份筆譯的稿子,并且要求一個小時后交稿。只折騰得穆曉云和陳錦州差點過勞死在奧運村里。
總算按時交好了筆譯的稿件。穆曉云才有時間打電話給秦卿。
結果一打之下,不通。
再打,收到的卻是語音信箱。
“對不起,我現在不方便接聽電話,請你留下你的留言,我稍后會回復你。”
聽說涉外安全事務司這次除了浸透了奧運的安保工作之外,還肩負著反恐的任務。執行這類任務,照例是要上交所有通訊工具的。
這么說,秦卿又身處危險中了嗎?
“不會的,他好歹還是司長呢。怎么也不能讓司長陷入危險啊。”穆曉云這樣安慰著自己,掛掉電話,轉身回房休息。
第二天,就是本國的優勢項目擊。
都是在進入外事處之前,受過專業訓練的人。穆曉云和陳錦州,對擊這項運動都不算陌生了。不過,運動擊和實戰擊畢竟還是有很大不同,所以他們在前一天晚上接到任務的時候,還是下了很大的功夫去準備。
因為本國選手很有可能會獲得這枚金牌,一大早,場館內就坐滿了觀眾。酷愛運動的陳錦州看著熱情高漲的觀眾們,興奮地對穆曉云說:“好像連我都興奮起來了呢!實在太了不起了,這次運動會。”
穆曉云笑瞇瞇地說:“你這么松懈,小心等會兒翻譯出錯。”
說罷,她就戴上耳機,進入黑箱子了。
“我怎么可能!好歹我也是男人啊,對運動有點兒激情不是正常嗎!”陳錦州大聲抗議著,也跟著進了去。
事實證明,比賽現場的翻譯,比開幕式要輕松太多了。畢竟有很多動作是跨越了語言的界限,一眼就能看出來的。
穆曉云和陳錦州需要做的,只不過是把大家都懂的事情,用英文快速準確地表達出來就ok了。
順利完成任務后,非常遺憾地,中國隊沒有獲得金牌。捷克美女、雅典奧運會銅牌得主卡—埃蒙斯用近乎完美的表現,以503點5環破奧運會紀錄的成績奪冠。
帶著失落地看著領獎臺上,和丈夫擁吻的埃蒙斯,穆曉云嘟起了嘴巴。
“真是可惜啊……不過這個冠軍真漂亮。擊隊都出美女呢。”
“是啊,杜麗長得也很不錯。”陳錦州也沮喪,雖然職業特點決定他們不能帶有任何情緒地工作,但是工作之余的時間,也就適當放松了,“她老公不就是那個脫靶的埃蒙斯嘛?”
“是啊。雅典奧運會我也看了,大帥哥啊,可惜啊。”
“什么大帥哥啊,你是來工作還是來看比賽呢。可要有點專業神。”
低沉而略帶笑意的第三個聲音,在穆曉云、陳錦州身后響起。
穆曉云回過頭來,又驚又喜:“秦卿!”
西裝筆挺,打了領帶的秦卿,愈發顯得身材高大偉岸,鶴肩猿背。整個人散發著個往日完全不一樣的凌厲冷峻的風采,彷如出鞘的長劍。
這種狀態的秦卿,穆曉云只見過一次,那就是她跟秦卿再遇時,在s大校慶的會場上,外交部副部長身邊,仍然擔任同聲傳譯工作的時候。
那時候的秦卿,皮膚黝黑,高鼻深目,嘴唇永遠緊緊抿著,眼神銳利如鷹。只需要往那里一站,就成了最凜然不可侵犯的神祗。
“例行巡視到這里來,就來看看你。”秦卿看到穆曉云,露出微笑,“聽說你工作表現很不錯。看來我不用擔心要給你急救了。”
穆曉云小臉漲得通紅:“誰要急救了,我才不會那么沒出息呢!”
秦卿下巴點頭:“而且還很神。”
陳錦州見到秦卿也很高興,他舉起手來跟秦卿打招呼:“秦卿,工作很忙吧!”
“也就是那樣,都習慣了。比起腦力勞動的你們,我只是跑跑腿,算不了什么事。”秦卿笑道,“而且,我也不希望我能夠有活兒干啊。不然麻煩就大了。”
秦卿負責的是安全事務,如果出點什么“活兒”來給他,那可就夠整個國家機器上下喝一壺的了。
穆曉云和陳錦州都笑起來。秦卿拿出兩包薄荷糖來給他們:“嗓子干的時候吃點這個。有好處的。”
“秦卿,你特意買過來的嗎?”穆曉云頗為覺得不可思議,秦卿帶著這兩包薄荷糖去巡邏,只為了隨時有可能碰面的自己?
“哪里能呀,在門口的小攤上買的。”
涼涼甜甜的薄荷糖差點噎了穆曉云的嗓子,她就知道秦卿不會在工作的時候還那么浪漫……
正翻著白眼,秦卿看看手表說:“我要走了。你們加油。這段時間大家都忙,等到閉幕式后我請大家唱歌。”
“唱歌就免了,還是吃飯吧。”陳錦州對上次見識過的,秦卿那刷子掛刷般的歌喉可是心有余悸。
秦卿笑了笑,轉身就要走。穆曉云忽然道:“也太坑爹了吧,薄荷糖里的干燥劑,竟然有這么大包!”
一邊說著,一邊從薄荷糖里拽出幾乎有半個巴掌大,占了整個包裝三分之一的一包白色東西出來。
秦卿眼神忽然起了變化,他快步走到穆曉云跟前,低頭俯視那包東西。穆曉云見他神情嚴峻,便知道這包東西有蹺蹊。
“陳錦州,你快打開你那包薄荷糖看看。”
陳錦州不敢怠慢,連忙打開了來,果然,他的薄荷糖里,也有這么大的一包東西。
穆曉云問:“秦卿,這是什么?”
秦卿拿起那包東西來,湊到鼻尖嗅了嗅,說:“我不敢斷定。但是,似乎是某種炸藥的成分。”他抬眼看看大驚失色的兩個人,說,“現在的炸藥子都十分的烈,而且并不需要多大分量了。這種炸藥,只是這樣,不過是普通無害的化學物質而已,但是一旦跟別的粉末產生混合碰撞,就會產生大量的熱能,從而引爆。是就連安檢也檢查不出的一種危險品。”
說到這里,秦卿的神情愈發凝重:“因為——如果單獨一包放著的話,它本就不是危險品!”
他不再耽誤時間,調出耳麥來對著那邊吩咐道:“我是秦卿。檢驗科的同志,請到新聞及翻譯室來一下。另外,門口有一個賣薄荷糖橄欖仁等包裝零食的小販,請外圍巡邏的第一小隊前往調查該人。完畢。”
秦卿一邊布置工作,穆曉云和陳錦州就把那兩包問題薄荷糖小心翼翼地用紙巾包好,遞給他。秦卿說完話之后,拿起那兩包東西就說:“我要走了。看來還真的有活兒來了。”
穆曉云滿面憂色地注視著他,最后點點頭說:“你小心一點。”
“我會的。”
秦卿說到這里,忽然低下頭去看著她,眼神溫柔:“何況,我現在是保護你呀。不賣命怎么行。”
想到穆曉云就在這個場館里工作,想到自己差一點造成了疏忽,秦卿就一陣陣后怕。
看來,真的有武裝恐怖分子,看上這場奧運會了。
這樣想著,秦卿再無遲疑,昂首挺地轉身往門外走去。
……
時間:8月10日上午
地點:擊中心,新聞發布會會場。
終于拿下了擊金牌的小將,迎來了人生的第一個輝煌時刻。而第一天作戰失利,背負千斤壓力的擊隊,也終于卸下了重擔,從教練到隊員,都露出了輕松的笑容。
在新聞發布會上,仍然是穆曉云和陳錦州擔任翻譯。他們兩個,一個負責中譯英,一個負責英譯中,已經相當有默契。
在教練和隊員都說完話之后,就是記者提問時間。本國的記者提問還好,因為拿了金牌,大家都很高興,問的問題也不怎么尖銳。而外部媒體的記者,可就千方百計地著眼新聞點了。會場上的氣氛頓時熱烈起來。
在鎂光燈不停的閃耀下,在記者們七嘴八舌猶如吵架的聲音中,穆曉云透過鎂光燈咔嚓咔嚓的耀眼白光,看到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從新聞發布會會場的后門滑了出去。
是什么人?
如果一般人的話,通常會聯想到他上廁所去了。但在秦卿身邊時間長了的穆曉云,早就培養起一種敏銳的直覺。
她沖陳錦州偷偷使了個眼色,陳錦州也注意到了那個黑影,略微一點頭。穆曉云趁著記者發問,陳錦州翻譯的機會,就繞到后面來。
“曉云,記者發布會還沒有結束呢!你怎么擅自離開了!”
等在外面的紅姐一眼見到穆曉云,責備道。
穆曉云說:“紅姐,我發現那邊有個可疑人,剛從會場后門出去了。你可以幫我通知一下秦卿嗎?”
昨天的薄荷糖事件,紅姐也聽穆曉云和陳錦州說了。現在一聽穆曉云這話,頓時嚴肅起來,她點點頭說:“我知道了,我這就去。你趕快回到會場去吧。新聞發布會還沒有結束呢。”
穆曉云知道紅姐的辦事能力,而且自己現在確實還有任務在身上。搞不好可是會斷送職業生涯的事,于是也就把心放回肚子里,仍然回轉會場去繼續剩下的工作。
只是,心里裝著事兒,始終會分神。接下來的幾個記者問答,穆曉云差點出了差錯,幸好最后她夠機警,都給補救回來了。
幸好這個時候,新聞發布會已經到了尾聲,穆曉云的失常沒有引起眾人的注意(事實上她在新聞發布會上本來就是配角,主角是教練和運動員),好不容易等到全部結束,穆曉云把耳機話筒摘巴摘巴交給同事,就拉著陳錦州去找秦卿。
紅姐已經跟秦卿在一起了,兩人都神情凝重。而秦卿身邊,十來個黑衣大漢正在調試著各種的儀器。
“紅姐!”
穆曉云急吼吼地沖過來,紅姐見到她也連忙迎上去:“曉云,你來了就太好了。”她轉頭跟秦卿說:“是曉云看到那個男人的,讓她親自跟你說吧。”
秦卿說:“曉云,你剛才看到那個,在新聞發布會會場出來的男人,有看清楚他的外貌特征嗎?”
這個問題穆曉云卻回答不上來,因為會場上鎂光燈的亮光此起彼伏地,她相當于逆光看到那個人的,因此看不清楚。
她只好說:“對不起啊,我看不清楚呢。只是知道是第15排2號位上坐著的。”
“15排2號位?”陳錦州卻若有所思地起了下巴,“說不定就是他?他不是中國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