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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靜敏竟然對林若彤的爸爸有了非分之想……
盡管這一點點火苗,還很微弱,很渺小,渺小到就連她本人,也僅僅有一點朦朧的意識。不過,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只不過時機未到而已。
五一很快到了,林府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再次宣布大排筵席,這一次的理由,要名正言順得多,是慶祝歌劇院封頂。
最近林府的宴會也有點多。
林府里,林默正在詢問管家,宴會籌辦的事宜。
“來賓都邀請了嗎?尤其是省里那幾位?”
“邀請了。”郭管家是老手了,尤其是最近兩個月宴會頻繁,處理起來駕輕就熟。
“外事處呢?彤彤在里面上班,盡管很快就要回到孫氏去了,可是里面那些人,也是一個也不能怠慢的。”
“是的,老爺,都邀請到了。”郭管家說。
林默想想,還不放心,再次強調說:“要所有人都邀請到哦,包括普通的員工。畢竟那里是彤彤的工作部門,就算全員邀請到了,也是必然的。”
郭管家說:“每一個人都派發了請帖了。包括那個小姐最不喜歡的穆曉云,也邀請了。”
嗯,這樣就能夠確保云靜敏出席了……
林默這才又問:“孫氏那邊呢?”
……
……
“什么?又有舞會?”紅姐拿著請帖,對林若彤大叫,“彤彤,你家也太有錢了吧!”
“哪里哪里,大家玩得高興就行了。”
林若彤最喜歡的一件事就是炫富,所以林默要辦舞會,正正合了她下懷。
一轉頭,卻不見云靜敏。
“咦?靜敏呢?”
紅姐諷刺地冷笑:“她啊,她在忙她的晚會吧。”
今天晚上就是晚會的日子了,云靜敏正在會場忙得焦頭爛額,收到林若彤的請帖還是很高興。
“彤彤,你們家真是太慷慨了!”
林若彤嘿嘿笑:“你一定要來哦。”
至于穆曉云,林若彤是不可能跟她說話的。請帖就跟別的部門的人一樣,由管家代送了。
拿著請帖,云靜敏扇著風,坐在舞臺下,乍一看好像還在看著臺上的節目彩排。仔細看看,她眼神渙散,面露笑容,那思緒,已經不知道飛到什么地方去了。
比上一次還要盛大的晚宴呀。
林默,也一定會出現吧?還會有很多青年才俊到來……這是一個釣金婿的大好機會!
主將的心思都飛到幾天之后的林府去了,那么剩下原本就不齊的人心,更成了一盤散沙。
晚上的五一晚會效果也就可想而已。
云靜敏確實已經盡力了,無奈她力所不能及,即使使出吃的力氣來這場晚會也就是平平無奇而已。
可是領導們不是這樣想的呀,他們之前看過培訓中心那場彩紛呈的迎新晚會,等著至少也要重現一次。結果金玉在前,平庸,也就顯得退步了,乏味了,不好看了。
坐在臺下打瞌睡的領導們在懷念上一臺晚會,坐在更后面,只看過視頻解饞一心向往現場過癮的同僚們更是議論紛紛。
“怎么搞的,又說會很好看?跟平時我們排練出來的沒什么分別嘛。”
“怎么會沒有分別,從燈光到舞臺布景都買了新的呢。”
“哎呀,該不會從我們財政出錢吧。現在都嚷著政府開支透明化,可別多出一筆糊涂賬來我可要忙到年底了。”
“噓,財政廳長就在前面坐著呢。你不要飯碗啦。”
“我看這個策劃人,是冒牌的吧。跟視頻那個完全是兩個檔次嘛。”
領導很生氣,后果很嚴重。李廳長牛處長一心想出政績,結果不過落得這樣一個結果,盡管嘴上不好對云靜敏說什么,心里卻對她有了想法。
聽著同僚們的竊竊私語,牛處長老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云靜敏那小妮子,沒有金剛鉆就別攬瓷器活,說話假大空,這孩子,不行!
……
五一晚會草草了事,當然也沒有什么慶功宴之類的東西,因為無功可慶。
牛處長因為心里不快,之前承諾的辦完晚會請大家吃飯的事情,也一并不了了之。云靜敏現在再也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等到晚會結束后,連善后工作也懶得收拾,整天就比比劃劃地,計劃著林府晚宴的事。
正在上班偷懶,對著電腦看。那邊卻傳來紅姐和穆曉云的嘀咕聲。
“水玲瓏不行,那地方的技師技術不好……”
“某某休閑會所怎樣?”
“哎呀太貴了……”
云靜敏自己的臉,之前跑了幾天歌劇院工地,皮膚也糙了,好久沒有去做spa呢……不過她們家現在財政狀況不佳,有點兒錢都被爸爸拿去周轉了。最近又貼了很多錢到五一晚會里去,手頭實在有點緊……
去蹭林若彤的錢?可她又不愿意看林若彤臉色。
這時穆曉云亮出手里的幾張票子說:“就休閑會所嘛,反正我有招待券……”
云靜敏心念一動,笑嘻嘻地腆著臉皮湊過去說:“在說什么悄悄話呢?”
最近因為萊昂和五一晚會這兩件事,紅姐對云靜敏已經頗為不滿,所以不作聲。穆曉云則說:“萊昂臨走送了我幾張某某休閑會所的spa招待券,我想著要去宴會了,就找紅姐跟我做個伴兒,做個保養。”
“哎呀,那我和你們一起吧。”云靜敏連忙說,她覺得自己的語氣太迫不及待了,又掩嘴笑道,“其實我很熟悉那邊的啦,有個熟人帶著你們去,可以給你們介紹最好的技師呢。”
她一副蹭別人的票還施舍了別人的樣子,紅姐再也受不了,垮著臉說:“既然曉云已經有伴兒了,那我就不去了。還要回家陪老公呢。”
穆曉云為難地看看紅姐,說:“怎么會這樣呢……”
云靜敏怕穆曉云改變主意,連忙說:“那太好了,下班之后我跟你一起去。你等我哦。”
說罷她轉身就要走,穆曉云叫住她說:“慢著,我有說過今天去嗎?”
云靜敏尷尬地笑:“啊?不是今天嗎?”
“……”穆曉云淡淡地盯著她,好像要盯到她心里去,最后才慢慢地說,“宴會在周六,我們周六下午去吧。”
“好,一言為定!”
于是,轉眼到了星期六。云靜敏特意開了家里的車來到省政府大院附近的宿舍里來接穆曉云,云家雖然內里已經衰敗下去了,外面的架子倒還在。云靜敏為了打腫臉充胖子,開的是一輛雷克薩斯。
銀色的車身,銀光閃閃的“l”形標志,年輕卻不乏穩重的裝飾,只是仔細一看,車輪胎里積了很厚的灰塵,車廂里的皮座椅也舊了。
顯然,這輛車的主人沒有好好打理過它。
種種細節,都逃不過穆曉云雙眼,云靜敏卻又哪里知道這些,她見穆曉云打量著自己的車子微笑不語,還以為她在羨慕嫉妒恨,所以做出一副千金派頭說:“怎么樣?這樣的車子,我家有好幾輛呢。”
這種型號的雷克薩斯也就幾十萬一輛,就算有十輛,又怎么比得上孫景煬的勞斯萊斯?
而穆曉云,是連勞斯萊斯也不稀罕的。
所以她只是淡淡一笑說:“我對車子沒研究,能坐就行。”
云靜敏碰了灰,因為今天是蹭穆曉云的東西,也不以為意了。只是把油門踩得格外狠。
“靜敏,我記得你家里有很多用人的啊,怎么今天你自己親自開車?”穆曉云忽然問道。
云靜敏一怔,那些仆人都是林若彤借給她的,等到到了培訓中心后,就回林府去了。她只得敷衍道:“今天就我倆出來,帶那么多人干嘛。前呼后擁的引人注目嗎?我才不要咧。”
“可是,我看林若彤也有司機每天接送下班的……你的家境應該和她差不到哪里去吧?”
偏偏穆曉云今天興致極高,抓住這個話題就不放了。云靜敏尷尬極了,說:“當……當然啦!我們是世交啊!雖然我跟她不是特別要好……所以我不贊成她那一套嘛。有點錢就貼在額頭上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要是被人綁架了怎么辦?我不喜歡司機。我跟她不一樣。”
穆曉云嘻嘻一笑:“所以我和你做朋友,卻討厭她呢。”
總算敷衍過去了……云靜敏松了口氣,擦擦額頭的汗。
不料穆曉云又問:“不過林若彤家那個是賓利,孫景煬孫總的是勞斯萊斯,為什么你要開凌志呢?這三種車的價錢差很遠啊。”
這臭丫頭,怎么今天的話題都那么尖銳!
云靜敏暗暗咬牙,強笑:“她們那些都是商務用車。這輛車子是我自己的啊!平時出來,開不了那么好的車。”
“可是好車坐著舒服呢……”
“我是個低調的人嘛。省得遭人眼紅。”
穆曉云微微一笑,不再作聲。云靜敏背上白毛汗都出來了,她隱隱約約覺得,穆曉云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樣。
一路上如坐針氈,總算來到休閑會館。
這個地方是專門開給城中闊太太小姐們的高級會所,只限會員進入。因為環境優雅技師服務周到,幾乎囊括了城里所有的豪門太太,林若彤和邱明芬都是這個地方的鉆石會員,穆曉云前世也是。
萊昂的這幾張券,市面上是無法買到的,是價值好幾萬一次的全套保養,那是邱明芬給他的。反正萊昂在中國也呆不長,他一個大男人也用不著這些,臨走前就順水推舟全部給了穆曉云。
盡管來時的路上,云靜敏吹噓自己怎么怎么低調,其實見慣了這些高級場所。事實上她一次都沒來過,只是在門前經過羨慕嫉妒恨過而已。等到車子停到停車場,滿眼都是豪華車,侍應恭敬地迎上來,云靜敏手腳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了。她見到穆曉云一臉淡定的模樣,有心不輸給她,硬是走在穆曉云面前,裝作很熟悉這兒的樣子。
云靜敏在表演自己的獨角戲,穆曉云卻打量著這個會所里的一草一木。
暌別兩年,這個地方還是跟記憶中一樣奢華。
從地下停車場坐升降機到樓上去,撲面就是一個廣闊潔白的大廳,從地板到天花,都用最好的大理石鋪設而成。大廳周圍,佇立著各式優雅的西方人物的雕像,也有白色的沙發供客人等待休息,茶幾上供應的不是尋常的餅干糖果,而是由五星級廚師心制的法式甜點和來自最優良產區的香檳以及紅酒。
會所內響著柔和的輕音樂,人不多,偶爾有幾個穿著浴袍的太太小姐懶洋洋地走過,意態休閑。大廳正中間,鑲嵌了金箔的前臺柜臺上,五名前臺小姐笑容可掬,有條不紊地忙碌著。
云靜敏看著眼前一切,眼珠子咕嚕咕嚕地,一會看看那金光閃閃的柜臺,一會看看豪華的裝修,一會眼睛又停在那些肌膚白嫩,神情懶散的闊小姐身上,只覺得眼睛都不夠用了。
耳邊傳來領路侍應和穆曉云的對話。
“小姐,看你的樣子,對這兒很熟悉呢。”
當然熟悉了,上一世幾乎一個星期都要來這兒兩三次。因為無處可去嘛。
不過穆曉云是不能這樣回答的,她搖搖頭說:“不,我是第一次來。這是我朋友送給我的招待券。”
那侍應接過來一看:“咦,這是林小姐的券呀。”
這里送出去的招待券,都會編號,落實到每一個客人頭上。穆曉云笑笑說:“可能是吧。不過送給我券的其實是我一個客戶,他和林府上有很深交情。”
侍應不由得肅然起敬,這些富豪圈子都很小,一個搭一個的。所以說很深交情,可見來人也不簡單。
“那么小姐你覺得我這里怎樣呢?”
“很漂亮。聽說林太太和林小姐,都是這里的會員?”
“是的。林太太和林小姐來我們這里很多年了。今天又能款待到她們的漂亮朋友,真是我們的榮幸。”
那邊的對答,傳入云靜敏耳中,讓她頗不平靜。
這就是林若彤日常過的生活嗎?
被這么多人服侍著……只需要懶懶地躺著,就有人把她變得美美的。不用研究護膚品品牌,不用每天費時費力自己拍水做面膜,一切都專人搞定。確實,林若彤和邱明芬,皮膚都很好。
正在出神間,穆曉云已經在前臺辦理好手續了。她對這個地方熟悉得像自己家一樣,在另外一名服務員的引領下,就要往旁邊的房間去。云靜敏正在發呆,也無暇去想為什么穆曉云會對這個地方如此熟悉,連忙跑過去說:“曉云,怎么你丟下我了!”
穆曉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而那個服務員迅速抿了一下嘴巴,又恢復原狀來。云靜敏分明從那服務員眼中看到了不屑和嘲笑,知道自己出丑了,偏偏又不知道錯在哪兒,只得紅著臉問:“怎么了。”
“靜敏,我們現在要暫時分開一下,先去沐浴更衣,然后做香薰推拿和面部保養。”
穆曉云真佩服自己,面對前世的仇人,還能這么好心好意地幫助她。
上帝,莫非她是圣母?
哼哼,很快就會變成惡魔了……
云靜敏臊眉搭眼地被另外一位服務員領著去沐浴了。穆曉云哼著歌兒,走向另外一間浴室,心情大好。
“小姐,你真是好心。你朋友是第一次來這兒嗎,看著什么都不懂,你還要教她。”工號77的服務員八卦道。
“沒什么,朋友嘛。”
真是諷刺,這一世,明明云靜敏比她要富有,可是來到這種人人都一雙富貴眼的地方,偏偏這些人還是愿意奉承穆曉云。
這樣也難怪,盡管云靜敏一直竭力擺出一副千金小姐的派頭,但是居移氣養移體,她心術不正又貪慕虛榮,整個人的氣場自然就小里小氣,萎縮不振。反而穆曉云原本就氣質高貴容貌美麗,現在滿腹詩書明干練儼然已經是一個職場女,前一世在孫家又養出了一身的貴太太風范。這里的人自然而然地就親近穆曉云多一些。
在放滿玫瑰花瓣的浴池里愜意地泡了二十分鐘,然后服務員用水龍頭把穆曉云渾身上下都沖洗得干干凈凈,重新穿上干凈松軟的浴袍在浴室里走出來,穆曉云雙頰紅撲撲的,容光煥發,看起來瓷娃娃一般,美麗極了。
就連那服務員也看得目不轉睛,嘖嘖贊嘆:“小姐你真漂亮。”
穆曉云微笑著跟她往做香薰理療的房間走去,走到半路上,她對那服務員說:“對了,我想起一件事。我和我朋友因為工作壓力大,都有點失眠。這是我從印度求回來的秘藥,聽說對睡眠效果很好,等一下你可以拜托技師,把這個放進香薰油里嗎?”
這里的客人經常會要求加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穆曉云說得理直氣壯,那服務員也習以為常。她笑著接過說:“當然可以。”
于是穆曉云把自己手里的媚藥遞給服務員。
服務員笑瞇瞇地接過媚藥,鼻子動了動,忽然臉色一變道:“這是……”
穆曉云心中一凜,大叫不好。
她只記得這個地方的人,習慣往香薰油里放東西。但是,她卻忽略了一件嚴重的事,那就是既然接觸得這類奇奇怪怪的東西多了,這里的服務員自然是熟能生巧的,鼻子一嗅,就知道拿在手里的到底是安眠香還是媚藥!
眼看那服務員眼睛越瞪越大,就要嚷起來。穆曉云腦中飛速盤算怎樣把媚藥騙回來。
不料那服務員忽然曖昧一笑,道:“小姐好興致啊。”
“呃……”穆曉云雙頰暈紅,低頭尷尬地笑,隨口道,“今晚要去一個宴會……”
而那服務員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吃吃一笑道:“其實,這里的太太小姐也很習慣用這些東西來助興。所以你不用不好意思,我們會照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