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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天天都在宿舍看書!”
云靜敏也是語氣不善,穆曉云有男朋友,那么徐清皓這個美男計可就不能用了。她眼珠一轉,說:“那也罷了。我這就告訴邱阿姨去,讓你離開她的身邊。反正留著你也沒用了,難道讓你去當小三兒?”
“就算調走也是你調走。分明就是你搜集情報不力,沒有配合我。現在穆曉云關系跟我好歹還不錯,她好像還沒有跟你一塊單獨出去過呢!”
徐清皓聽到云靜敏要告狀,馬上就針鋒相對起來。
“我是女孩子,又在培訓中心,要做什么手腳方便得很。反而是你,我們馬上就要結束實訓回中心去了,到時候你連中心的門都進不去。你說你還有什么用?”
徐清皓一聽這話,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嚴重。如果無法完成任務,那他就拿不到錢了,于是放軟了語氣說:“我也不是責怪你。其實現在我們兩個不也是進展順利么。好歹她都當我們兩個是朋友了。你想想辦法,我還就當這個小三去。”
“她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徐清皓想了想,說:“就是那個黑黑的高個兒,你們的長官吧,姓秦的。”
“秦卿?!”云靜敏夸張地叫起來,“他們真的在一起了?!”
雖然現在她身邊不缺乏男人,不過秦卿畢竟是她進入培訓中心以來第一個傾慕的對象,而且最近這些約會對象里也沒一個及得上秦卿的。云靜敏頓時酸意泛濫,也顧不上辨別這句話的真假,她嘴角翹起,露出猙獰的笑容。
“哼,穆曉云是個意志力很堅定的人,這種人一般對感情也很專一。現在既然她已經有了男朋友,你要橫刀奪愛,只好用些非常手段了。”
徐清皓聽她說得詭秘,大中午的也不由得背脊升起一股寒意來。
“非常手段?”
“對,要想辦法讓她離不開你。你必須有一些,秦卿沒有的東西,給她。”云靜敏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低得像耳語一樣。她的掌心,隨即慢慢張開,幾貌不驚人的草棍兒在掌中攤開來。
徐清皓久在夜場廝混的人,一見這草棍兒頓時大吃一驚,失聲說:“大麻?!”
云靜敏咯咯嬌笑,媚眼如絲,只是乜斜著徐清皓,卻一言不發。
“你要讓我引誘她吸毒?!”
徹骨的寒意順著徐清皓的脊柱迅速蔓延至四肢,這個女人,心腸竟然如此狠辣!
然而,弟弟蒼白的笑顏,迅速占領了徐清皓的心。
他這輩子已經墮落了,不可能再過正常人的生活。
但是弟弟,對自己哥哥的一切仍然蒙在鼓里的弟弟,他聰明、勤奮、有學識、有才華……他只需要一顆健康的心臟,就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他也必須要過上那種生活!
……
萬事達偵探社。
在人煙稀少的中午,迎來了一名客人。
偵探社負責人萬強,坐在他堆著高高的文件的辦公桌后,神色晴不定。
“這位小姐,請問你來這里,有何貴干?”
眼前的這個女孩子,年紀不大,長得高挑頎長,花容月貌,有著一張極其完美極其端莊的鵝蛋臉,舉手投足之間貴氣逼人。而她的眼神,卻冰冷狠絕,夾雜著哀怨情仇,和她的年紀非常不相稱。
“萬先生,我是來提出委托的。”穆曉云壓低帽檐,淡淡地說,“我知道你在為林氏集團的林邱明芬女士做事。三個月前,你幫邱女士到一個牛郎店里去贖出一名叫大衛的牛郎。”
“哦?”萬強揚起一邊眉毛,“你提這些,跟你的委托有什么關系?你該不會要從我這兒買走那個大衛的資料吧?我們有保密義務的。”
“不……我不需要。”
穆曉云淡淡一笑,她這樣一笑,明艷不可方物,萬強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笑容,他不由得呆了。穆曉云把幾張照片放到萬強面前:“這是一些大衛的舊照片,我希望你能夠為我發一篇匿名帖子。據我所知,你這兒除了承接私家偵探業務之外,還跟某個網絡炒手工作室有密切聯系,相信你能夠為我做好這份工作。”
看來來人在到自己這里之前,已經先請自己的同行把他調查了個清楚。好厲害的人,萬強把先前的一絲小覬之心盡數收起,嚴肅起來。他拿起那幾張照片略略掃了一眼,說:“可以沒問題。不知道你需要什么時候發?”
穆曉云報了一個日子。
萬強記下那日期之后,又說:“可不可以多嘴問一句,小姐為什么要這樣做?”
“因為,大衛是來負責勾引我的,但他已經把事情搞砸了。”穆曉云嫣然一笑,“邱女士將會非常震怒。所以你放心,我也只是想保護自己而已。你開個價,錢我會付給你。而且不久將來,我敢肯定,邱女士也會很愿意再支付你一筆酬勞。”
當日邱明芬來委托萬強,請他去贖出徐清皓的時候,萬強就感到非常奇怪了。按理說富婆包養小白臉,也不是什么新聞。她大可以光明正大地自己去牛郎店里交錢就是了,實在沒有必要弄得這樣神秘。
現在真相大白,邱明芬果然不安什么好心,讓徐清皓去害人。如今受害者自己跑上門來,要反擊,真是好戲一臺。
萬強原本就是個在商言商的生意人,他們這一行,原本沒有多少道德感可言(是道德,不是職業道德),穆曉云的要求合情合理,又在能力范圍之內,何況還是雙份酬勞,他何樂而不為?
萬強點點頭,樂呵呵地說:“原來是這樣。你這么漂亮的姑娘,難怪要用美男計……呵呵呵呵”
他呵了幾聲,發覺現在開這種玩笑不太適合,又尷尬地住了口,干咳一聲道:“既然是這樣,那么我們簽訂合同吧。”
“好。”穆曉云說,她眼眸如冰,“其實你也不必顧慮太多,因為在這件事上,我和林太太的目標是一致的。你做一件事可以收兩份錢呢。”
“那怎么好意思呢,你放心,我打個折頭給你。看你一個小姑娘也挺不容易的,來找我的都是富婆,我宰她們去。”萬強呵呵笑著,拽出一份空白合同來,“來吧。”
……
為期一個月的基地實訓,轉眼就結束了。
這段時間雖然過得很辛苦,但大家的收獲也很多。不光增長了知識,而且還掌握了作為一名翻譯官的禮儀規范,措辭用語,職業守,甚至身體素質也得到了大大的提升。
即使在最后的考核里被刷走無法進入外交部,這五個月的培訓,也將會成為這些學生們終身受益的人生經驗。
唯一沒多大進步的,就是云靜敏了。
她原本就是邱明芬靠關系走后門塞進來接近穆曉云,為穆曉云和徐清皓拉線的棋子,加上本身又好吃懶做,驕嬌二氣十足。基本上野外跑的課全都翹掉或者半途而廢,因為邱明芬事先跟別人打了招呼,教官也一只眼開一只眼閉。
現在她的課業成績和素質訓練都雙雙墊底,除了實際作因為從小受過訓練取得不錯的成績之外,幾乎進來時候怎么樣,現在還是怎么樣。
不過云靜敏本來也不在意這些,當一個外交部的文職人員,每天跟**腸子一樣的外語打交道,遇上有什么會議就累得口吐白沫,這種工作她才不屑去做呢。
她最近最關心的,是基地實訓最后一天晚上,在基地里,跨年級進行的篝火晚會。
篝火,歌舞,野外,依依惜別的情緒,一切的一切,都很容易讓一對癡男怨女,做下點什么……
熊熊的烈火驅走了春夜的寒氣,教官們也唱起了熱血激昂的號子。集訓基地里的所有學生,不分年級,不分專業,不分部門,大家圍在篝火旁,喝著啤酒,吃著烤,說說笑笑,享受著這難得的閑暇時光。
在這種場景下的聚會,沒有領導在場,比起上次的迎新晚會要輕松得多。都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在這兩個月的朝夕相處中培養出極深的感情,此時此刻,難得輕松,大伙兒大聲談話高聲笑。
隨著夜色漸濃,又有文藝生在篝火旁跳起舞來,一開始只是幾個女孩子上去跳些中規中矩的民族舞。然后是搞怪的男生,兩瓶啤酒下肚跳上前面去搞怪模仿,有學后舍男孩的,有學邁克爾杰克遜的,有學郭德綱的。
接下來隨著啤酒箱子的漸漸摞高,大家都沒羞沒臊起來,不管認識不認識都上去扭幾把,眨眼間篝火旁就成了人群的海洋,各種狂呼怪叫不絕于耳。
云靜敏新勾搭上一個富二代,現在已經失了蹤。
而穆曉云則看到喝了幾杯酒的依伊和陳錦州手拉著手,依伊的俏臉紅紅地,也不知道因為酒還是害羞。不過看樣子,上一世的這對癡男怨女,現在修成正果應該沒問題了……
看到依伊幸福的樣子,穆曉云心懷大暢,她一邊促狹地盤算著該怎么盤問這個小妮子,一邊小口小口喝著啤酒。
徐清皓在她身邊坐下來,順著她目光看到依伊和陳錦州,他并不認識這兩個人,以為穆曉云是觸景生情,春心萌動,邊軟軟地說:“想你男朋友了?”
“不。”穆曉云心情好,笑笑說,“我現在想的事情,比男朋友要好玩得多。”
徐清皓若無其事地叼出一香煙,點著了,無比悠閑地吐出煙圈來:“還是當學生的時候無憂無慮啊。”
“你不是學生嘛,還是我們學長呢。”
穆曉云說,徐清皓纖長的手指夾著同樣纖巧的bst香煙,優雅得像拿著最名貴的畫筆。煙霧彌漫,她笑道:“我都不知道,你竟然吸煙。”
“我可是出來上班的了,這次的訓練,是回爐而已。在我工作的地方,不會吸煙可不行。”徐清皓說罷,拿出那個白色細長的盒子來,“要不要來一?”
他殷勤地抖出一香煙來,遞給穆曉云。
穆曉云不好拒絕,可是又不會吸煙,只得接過來道了聲謝,把香煙丟進包包里了。
這一晚,徐清皓沒有再像以前那樣急不及待,只是跟穆曉云聊了很多閑話。他彬彬有禮,言談風趣,聊天倒也不算悶。他一包接一包地吸煙,幸好那股煙味并不濃重,反而帶有淡淡的香味,穆曉云上一世經常聞到這股大麻味,只是,這一次,她不再上當。
應付了半天,總算篝火晚會結束了。穆曉云坐車回到培訓中心,覺得渾身都要散架。
她前幾天出去已經找了萬強,但是還需要時間。
而她,已經沒有耐再跟他們周旋了。
想著自己的事,冷不防進門的時候,門口一向對她很友好的軍犬,汪汪大叫起來!
培訓中心里養了很多值勤軍犬,它們都是純種的黑背,平時盡管很嚴肅,卻非常的溫順和服從。學生們一開始還對這些站起來個頭比人還要高的德國牧羊犬們感到害怕,時間久了發現它們沒有訓練員指令,是不會對人發動攻擊時,也就慢慢喜歡上它們了。
可是今天這頭值班的7號軍犬瑪麗,卻隔得老遠地就開始沖穆曉云狂吠,它顯得非常煩躁不安,一邊發出兇狠的叫聲,一邊豎起脖子上的毛發,還威脅地開始呲牙咧嘴。
穆曉云從來沒見過這種陣仗,眼看著瑪麗在自己面前跳來跳去,她嚇壞了,定著兩條腿站在當地,一動也不敢動。
訓導員也很奇怪,他用力拽著瑪麗的牽引繩,邊沖穆曉云大叫:“你干什么了?怎么瑪麗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啊。才剛在篝火晚會上回來,是不是因為我身上有烤的香味?”
狗狗的嗅覺非常靈敏,聞到食物味道興奮也很正常。這時大家都留意到這邊的異常,見到瑪麗獸大發,都紛紛在離開它遠遠的地方停下腳步。訓導員搖頭道:“不可能,軍犬都受過抗拒誘惑的訓練。你包包里有沒有什么東西?拿出來看看。”
“發生什么事?怎么那么吵?”
黑暗中傳來秦卿的聲音,穿著便服的他從宿舍里匆匆跑到門口來,神情嚴肅。當他看到狂吠不已,在旁邊拼命要沖破狗繩的瑪麗,還有站在門口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已經有點僵硬的穆曉云時,濃濃的眉毛皺得更緊了。
“瑪麗怎么了?”
“報告長官,可能在這個女學生身上發現了異常情況。”訓導員眼見驚動了秦卿,連忙立正行禮。瑪麗跳得越發兇狠,那訓導員一米八五的大個子都已經快要牽不動了!
秦卿瞳孔一收縮:“異常情況?他們應該是剛剛從實訓基地回來的,今天晚上是告別的篝火晚會,不要冤枉了好人。”
“可是長官,瑪麗是曾經在中緬邊境服役的立功軍犬,它的強項正是搜索啊!”
軍犬跟人不一樣,人可能會被賄賂,被腐蝕,去誣告陷害別人,但是軍犬的世界里,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絲毫沒有花花腸子可言。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狗比人更可靠。
秦卿也深知這個道理,他問:“沒有你的指令,瑪麗是不是不會傷人?”
訓導員連忙說:“那當然。這是死命令來的!”
“曉云。”秦卿抬頭對已經開始發抖的穆曉云說,“現在委屈你一下。瑪麗可能在你身上發現了違禁物品,所以我們現在要放瑪麗過來,讓它搜索你一下。你放心,它不會傷害你。”
同學們聽到這句話,都交頭接耳起來。那是什么意思?難道穆曉云身上藏毒啦?
穆曉云雙手高高舉起,渾身肌酸疼,已經快不行了,她帶著哭腔說:“好。長官,你可要讓瑪麗注意點啊!”
秦卿聽到穆曉云這么說,就道:“你放松點,記住,等會瑪麗朝你撲過來的時候,你千萬不能動,更不能跑。你一跑,它以為你是敵人,就會咬你了!你就讓它在你身上嗅一遍,咬咬你的包包也沒關系。”
穆曉云點點頭,秦卿沖訓導員使了個眼色,訓導員會意,他對瑪麗做了個手勢,嘴里說:“瑪麗,去!”
隨即另一只手中的狗繩子一送,瑪麗頓時就像離弦的箭一樣朝穆曉云沖了過去。
穆曉云閉上眼睛,準備接受瑪麗那熱烘烘的鼻子在自己身上洗禮。瑪麗幾個起落已經來到她面前,仰著頭她的包包處嗅來嗅去,聞了很久,卻不再吭聲,也不去咬那個包包。
嗅了一會,瑪麗身影驀地一動,朝穆曉云身后的一個撲過去!
“啊!”
云靜敏大聲驚呼著,瑪麗死死咬著她的香奈兒2。55包包,大力地往下撕扯。瑪麗濕噠噠的口水粘在那價值不菲的包包上,云靜敏拉著包包帶子死命地往后扯,邊扯邊叫:“哎呀,我的包包!好幾萬一個呢!不要咬啊!我的包包!”
秦卿忽然表情輕松下來,他轉頭對訓導員說:“看來,瑪麗不是對著穆曉云叫,是對著云靜敏叫。你要找的東西,在云靜敏身上。”
訓導員點點頭,吹了聲口哨。
瑪麗一聽口哨聲,猛地一發力。云靜敏手中的包包頓時被它搶了過去。隨即它靈巧地一轉身,銜著包包跑到秦卿和訓導員身邊去了。
訓導員打開包包,把里面的東西盡情一倒。頓時乒里啪啦掉了一地東西出來,在打火機、化妝品、鏡子梳子、錢包等日常用品中,一個細細長長的布袋子顯得異常顯眼。
云靜敏忽然臉色一變,她笑著解釋說:“那里面是我的眉筆和睫毛膏……”
瑪麗沖著那布袋子汪汪一叫,聲音變得低沉有力,牙齒卻呲得更厲害了。訓導員彎腰撿起那布袋子,打了開來,他拿出了一支眉筆,一支睫毛膏——還有一香煙。
細長的香煙,白色,燙著金綠色的細細邊沿,像美麗而媚惑的女人。
訓導員把香煙放在鼻子底下一嗅,又遞給秦卿。秦卿就著也嗅了嗅,兩個人同時點了點頭。
“是大麻。”
訓導員神情嚴肅起來,云靜敏目瞪口呆,不可思議地盯著那支香煙。嘴唇顫抖著,喃喃地道:“不可能,不可能……我沒有這種東西啊!”
訓導員牽著變得安靜的瑪麗,來到云靜敏面前:“同學,你涉嫌藏毒。恐怕今晚你要跟我走一趟了。”
“不!長官!那些香煙不是我的!我也不吸煙,不知道誰把它放進來的,有人要害我,有人要害我!”云靜敏竭斯底里地大叫起來,看那種煙,是徐清皓慣常吸的牌子,剛才他和穆曉云坐在篝火旁邊還在吸煙來著,想到穆曉云,她頓時覺得抓住了幕后黑手,云靜敏回身指著穆曉云說,“穆曉云,一定是你。剛才徐清皓給你敬煙,我看到了。你把煙放到我的包包里,你要害我!你為什么要害我?!”
說到最后,已是聲淚俱下。
煙,確實是穆曉云偷偷放進去云靜敏包包里的。
說來也可笑,就許她云明教唆徐清皓引誘穆曉云吸毒,卻不許穆曉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沒有先讓她吃兩顆搖頭丸,已經是穆曉云客氣了!
“喂,你可不要含血噴人,我跟你無冤無仇,為什么要害你?”穆曉云也是一副委屈的樣子,“再說了,我也不吸煙,而且除了去基地都在中心這里,又哪里去搞到有毒香煙?你最近老是不回宿舍,又交了那么多男朋友。舍長來查房都還是我幫你應付過去的,會不會是你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