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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這一刀的刺入最意外的人是甲安本人。
他就那樣僵立在那里眼睜睜看著那把匕首又快又狠地插入自己的胸膛,然后像是慢動作回放一樣。
一邊不斷地從嘴邊涌出鮮血,一邊震驚地望著這個個頭才剛到自己前胸的小女孩,明明那樣嬌柔瘦弱,然而這一刀的插入竟是如此毫不猶疑,就像她在心中已經默默籌劃預言了無數遍。
他慢慢向后仰倒,眼前一片血紅中只有她對視過來的眼眸,那樣冷靜狠戾,他甚至感覺到那眼神中甚至還有一絲輕松,他這才明白過來,他再一次上當了,被同一個小丫頭騙了。
當年她爹死的當下根本就沒什么人影,更沒有人和她娘在對話,一切不過是她的緩兵之計。
一個弱不禁風的小丫頭竟然能挨過六個大男人的逼問,大半天的水凍和鞭打,他想著有些驚心,當年那個剖開她娘肚子帶走孩子的人一定是她,在他嘆息著倒下,生命快要終結的最后一刻他仍舊睜著驚恐的雙眼-------
一張弓弦張得太滿,一下子射出以后,接下來的必然是癱軟。
就像此刻的林晚,一屁股軟倒在地上,昏聵得快要失去意識。
蘇夜一一查驗了這六個人的脈搏,個個都死的透透的,絕對無法開口說話了。
他瞟了一眼跌在地上的林晚,說到,"如果今天處于下風的是我,咽喉插入一刀的怕就是本公子了。"
這話說的隱隱帶著嘲諷的意味,但只要這些人死了,無法說出她的身份來歷,就算眼下蘇夜再怎么樣她也安心了。
不過她在心里還是設想著他說的情況,如果剛剛的打斗處于下風的是他,她肯定也會毫不猶疑,找準機會一刀了結他的,因為只有死人才不會多話,她絕不能讓林虎暴露出來,因為她也不知道,如果這些一直追查地圖的人拿林虎要挾她,她會不會妥協。
林晚忽然想到剛剛甲安在打不過蘇夜,拿她要挾他的時候說了一句,"把東西交出來,否則我現在就殺了她。"
那蘇夜一定知道這些人是找她要東西的,他會不會逼問自己呢,她又該如何應對呢。
然而她沒有想出對策,因為她已經昏了過去-------
蘇夜掃了一眼昏過去的林晚,似乎認識不久他這已經是第二次看到她昏死過去了,只是這一次,她更狼狽更一副可憐樣兒。
他掃了她一眼,不緊不慢地繼續查看地上的六具尸體。
他們骨骼粗壯,眉眼粗獷,膚色偏黑,右掌都有厚繭,絕對是長年習武之人,而且經常風吹日曬,終于,在最后死的那人身上搜到一個金色的令牌,上面刻著一個花字。
他將令牌翻看了幾下,收入懷中,又繼續查看了一會兒,再無所獲,這才走到林晚身邊,拎起她的腳踝,象上次在門口雪地里她昏倒了一樣,那樣直接拖了一米來遠的距離,靠近火堆放下。
就著火堆他坐在旁邊靜靜看著此刻面容平靜的林晚,她這個小模樣兒就跟一只落水的小貓一樣讓人憐惜。
但他知道對她最要不得的就是憐惜,甲安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她嬌軟瘦弱的可憐相兒是迷惑敵人的第一步,而狠戾狡詐才是她的本性,這讓他想起自己幼時養過的某一個動物。
蘇夜想著,剛剛那個武功最好的人拿林晚的性命來向他要一樣什么東西,他本來想留著最后這個人問問,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