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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助理適時地拿過單子給她看,白色小票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繚亂,每一種都點了十杯以上,向來是給全劇組請客的。
方秋白看出她的猶豫不決,干脆道:“每種都要一杯嘗嘗味道吧。”
喬遇搖搖頭,指了下第二行,“太浪費了,紅茶拿鐵吧。”
方柏青就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只瞥了自己侄子一眼就把目光放在了喬遇身上,“小遇,我們先對個戲。”
方秋白毫不介意他的忽視,依舊是一派如沐春風的模樣,“小叔,要喝點什么嗎?”
“不用。”方柏青晃了晃自己泡著枸杞菊花茶的杯子。
方秋白笑瞇瞇的看他,“小叔這么快就開始養生了嗎?”
方柏青淡淡的掃了自己侄子一眼,“你也快了。”
“我倒覺得我離五十歲還遠。”方秋白依舊云淡風輕,只是最后特意看了喬遇一眼,“小遇覺得我老了嗎?”
喬遇正從助理手上接過紅茶拿鐵,聞言看著方秋白輕笑,“我一直覺得秋白哥還沒滿二十五。”
這真的不是恭維話,方秋白和方柏青一樣,似乎都繼承了不老的基因,喬遇時常覺得他的氣質不像個商人,更像是個教文學的年輕教授。
方柏青呵呵笑了一聲,“小遇你不用替他維護自尊,他大你十五歲,叫叔叔都正好。”
方秋白揚了揚眉,“小遇叫我叔叔你可就成了爺爺了。”
方柏青:“我無所謂。”
是的,他無所謂,有所謂的是方秋白。
但方秋白介意的并不是三十二歲這個年齡,是他和喬遇相差的十五年。
方秋白自出生起就是金字塔頂端的那一小戳人,他最年輕的時候比誰都玩得開,什么年輕人喜歡的玩意兒他都見過玩過,也只是這兩年玩膩了才收了心。
他一直都覺得自己只是修身養性了,可是面對喬遇的時候,他不得不承認是他真的不那么年輕了。
喬遇和方柏青沒對多久戲就開拍了,導演在組織人清場前還特意問方秋白要不要去外邊等。
方秋白皺了皺眉,“尺度很大嗎?”
導演搖搖頭,“不大,主要側重意境,都是擺拍。”但這場戲是有很激烈的吻戲的,只是喬遇還未成年,加上他的粉絲構成實在不好讓他獻出熒幕初吻,導演最后只能拍板決定借位了。
“那就在這里吧。”
但很快方秋白就后悔了,他根本看不下去。
再側重意境的親密戲也少不了肢體接觸,何況還有借位吻戲。為了保證真實性,方柏青雖然沒有親吻喬遇的雙唇,卻始終流連于她的唇角臉頰,情與欲的交織的曖昧氣息彌漫在整個房間。
兩個人的動作并不過火,甚至衣服都還穿在身上,可就是莫名的令人唇焦口燥。
方秋白就坐在喬遇的椅子上,隨手扯了張紙繞成繩,食指勾住兩段慢慢拉扯。
就在紙繩崩斷的那一瞬間,導演喊了停。喬遇也松開了掛在方柏青脖頸上的手,兩人從戲里出來,很快就面色如常。
方秋白的聲音都冷淡下來:“這就是你說的尺度不大?”
導演倒是很自信:“的確不大啊,這和很多片子比起來小打小鬧而已,絕對過的了審。”
方秋白的語氣愈發沉了:“小遇還未成年,這種尺度是不是太過了。”
“小遇和那些流量不一樣,他是演員。”導演非常堅持,“這是為藝術獻身。再說這部片子肯定是等小遇成年后再上映的,實在大不了就說是后面補拍。”
方秋白不再說什么了,他看見不遠處方柏青正在給喬遇講戲,喬遇就光著腳站在他面前認真聽著,偶爾偏偏頭,如瀑般的長發便隨著他的動作掃在腰間。
就那樣一個小小的動作就能讓他心念一動。
“還要拍多久?”
導演點了點監視器,“很快的,小遇和柏青都很專業。”
方秋白點點頭,“我出去等。”
禁宮的深夜。
外表妖冶的男寵披著外袍松垮這內襟在這偌大的宮殿內走得偏偏倒到,君王皺著眉過來想要奪下他手里的酒壺卻被他躲閃開,上好的蘭生酒撒了一地。
白日里威儀萬千的君王萬般無奈的看著他,眼里的柔情滿的快要溢出來。
“阿絮,你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