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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欽一手插兜,掏了個打火機出來,黑漆金屬身,襯得夜色更顯冷酷。
長指滑弄著活塞,兩三次齒輪轉(zhuǎn)動,一束明艷艷的火苗竄了出來,隨風(fēng)在指尖躍動,映出那個打火機的商標:Zippo。
陳青芒看著喻欽流利的下頜線,看著他鼻梁骨右側(cè)那尾清冽的黑痣,看著他不發(fā)一言沉悶的模樣,心里不知怎的就是感到心疼。
湊近,上前一步,踮腳,陳青芒伸手抱住了喻欽,細細的手腕搭在他的肩頭,肩膀抵著他堅實的胸膛,輕輕軟軟又滿懷堅定地開口:“你還有我呢。”
深閉雙眼,長睫毛棲息在眼瞼之上,好看得像入了畫的人,他對著打火機輕吹一口氣,火焰在指尖熄滅,漆黑涌了上來。
手臂回攏抱緊了陳青芒瘦致的背脊,低頭靠近她的耳邊,低啞道:“我在呢”,輕輕吹了一口氣,繼續(xù),“回家?!?
出校門的時候,兩人看見了停靠在校門處的那輛熟悉的法拉利,玫紅色的在夜色下仍舊奪眼。
陳青芒往四周看了一眼,果然,在不遠處的路邊看見了低頭打電話的女人,墨鏡架高挺的鼻梁上,茶色大波浪,妝容精致漂亮。
喻欽停了腳步,上前幾步,往那輛車停的位置走去,陳青芒跟了上去。
喻欽伸手敲了敲車窗,發(fā)出一陣“咚咚”的聲響,抬眸淡淡地看著喻欽所站的方向,指節(jié)修長勻稱,青色血管微微凸起,搭在車窗上。
喻曦像是聽見這邊的響動聲,回過頭來,目光投了過來,與喻欽的視線相接,短暫沉默。
喻欽輕彎了唇角,戲謔著開口:“送我們?”
陳青芒安靜地站立著,透過后視鏡,亮光一晃,看見了一雙眼睛,是一雙男人的眼睛,心里撲通一跳,被嚇得不輕。
車里有人?
陳青芒透過漆黑的車窗往車內(nèi)看進去,一時沒見到那人。
喻曦掛了電話,朝這邊走來,她裹了件米白針織衫,走路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透著股干練的氣質(zhì)。
車鑰匙遙控著開了車門,喻欽帶著陳青芒躬身坐進后駕駛座。
“你誰?”淡淡一聲,帶著點驚訝。
喻曦取下墨鏡,打了車內(nèi)燈,昏黃的光下,陳青芒和喻欽看清了后駕駛座的男人。
平鈍的鋒芒,眉心一粒朱紅的痣,米白色西裝,十指交握,安靜地坐在座位上,溫和儒雅。
陳青芒驚訝,這里又遇見了畫家先生,他和喻欽的姐姐是什么關(guān)系?
“鄙姓周,喻欽,好久不見?!彼麥厝岬匦Γ刮挠卸Y。
喻欽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看著他一派儒雅,便也不想為難了,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算作回答。
車子緩緩駛動,匯入車流,漸漸離開了學(xué)校。
喻欽側(cè)向陳青芒這邊,把頭輕放在她的肩上,裝作睡著了,而后一路無言。
到了清水街的時候,陳青芒輕輕拍了拍喻欽的肩,喻欽不舍地起身,放她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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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學(xué)校高三一班女生自殺的事就破案了。自殺的同學(xué)陳青芒甚至見過不止一次,就是和她一起上臺領(lǐng)了兩次獎的夏詩雨。
挺小巧可愛的一位女同學(xué),很愛笑,笑的時候酒窩露出來,甜甜的,又陽光。
也不知是為什么想不開要自殺,只能期望她被救過來以后要好好珍惜生命,不要再輕易自殺了,陳青芒這樣想。
第二節(jié)下課,數(shù)學(xué)卷子上的最后一題還沒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