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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沒有過的溫柔輕回:“下周見,阿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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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在家的時候,喻欽在客廳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高爾夫球桿和一套運動裝外加棒球帽,都是純白色的,但衣袖和領(lǐng)口處有些燥干的泥痕。都是被使用過的。
右眼皮跳了下,喻欽掏出手機,打開她姐最常使用社交軟件,往下翻動態(tài),看見了喻曦在五月七日發(fā)表的一組圖片。
是在高爾夫球場,穿的就是這套白色的運動衣,同行的兩人是慕梁云和周帆以,而發(fā)表時間顯示是剛過上午十一點。
那個時間,正好與程行浩的“擬跳河”時間重疊。所以他姐說謊了,他們并沒有去河邊,而慕梁云的不在場證據(jù)也成立了,又是功虧一簣?
喻欽深吸一口氣,壓了壓眉心,將手機關(guān)掉,回房間冷靜了一會,然后開始寫題。
熬夜寫了幾晚上題,周一早上在學校操場見著陳青芒的時候,陳青芒看著他的黑眼圈驚訝得微微張大了嘴,樣子懵懵的,又呆呆的。
喻欽伸手輕輕扯了她一把,用著還沒睡醒的惺忪語氣開口,“我期末考超過你,你就回來當我同桌啊。”
陳青芒眨了眨眼,試探提問:“你熬夜寫題了?”
“別管,”慵懶的語氣中夾了三分睡意,“你只需要回答好的就可以。”
“好的。”陳青芒點了一下頭,補充強調(diào),“不準再熬夜啊,要不然……”
喻欽輕輕抓著她的手,挑眉問:“要不然怎么?”
“要不然……我就給你講睡前故事,天天煩你。”秀氣的眉微微上揚,像遠山罩了層薄薄的霧,帶著一點孩童的天真。
“好啊,”喻欽伸手點了點鼻尖,悶聲笑,“求之不得。”
陳青芒紅著臉,咬牙想對策,卻感到被一只大手罩住了手掌,她聽見他略顯低啞的聲音,“一起走走吧。”清涼得如晨間的風,沁入心脾。
陳青芒點點頭,認真回:“好。”
早晨六點多,天還沒亮,東方隱約泛著點魚肚白,行人寥少,他們并肩站在略顯空曠的操場上,沿著操場場的外圍悠閑地走,樹蔭襯著昏黃的路燈,他們的影子都被拉得長長的。
喻欽緊握住陳青芒的手,指尖冰涼,他用掌心把那只小而柔的手包裹完全,溫暖貼著肌膚蔓延。
陳青芒抬眼就能看見他俊朗的側(cè)臉,唇很薄,像刀削了般,鼻梁挺直,眼睫毛像小扇子,開開合合,抖落人間喧囂。
他們沿著操場慢慢走,安靜的,沉默的,唯有腳步聲,窸窸窣窣的,卻有種讓人安心的感覺。
沿著操場路過主席臺后就是籃球場,從綠色草坪到藍色橡膠板,他們走了四五分鐘,籃球場外圍是綠色的鐵絲網(wǎng),再往里走就是學校的后門,而籃球場曲徑通幽處的還有一棟天藍色的粉漆建筑。
在晦暗不明的天色里,那棟樓卻已是燈火通明了,亮白的白熾燈,小小的教室里,離高考只剩下最后不到一周時間的學長學姐們正在盡全力奮斗。
陳青芒抬眼望去,隔著重重樹影,看著那些教室里傳出來無聲耀眼的燈光,莫名的鼻子有點酸。
她的停下腳步,站定,固執(zhí)又認真地看著喻欽,她輕輕叫他,“喻欽啊。”
喻欽也挺了腳步,微垂著眼看她,溫和回:“嗯。”
“我們一起考清大,好嗎?”陳青芒抿了抿唇角,眼睛里滿是希冀的光。
喻欽看著她,目光疏淡,不辨情緒,過了好一會,他回:“好。”
陳青芒聽見回答,松下一口氣,她笑得甜,“等讀大學了,我就帶你去見我奶奶,我們還可以去旅游。”
喻欽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眼睛彎了彎,“這么快就想到以后了啊。”帶著點寵溺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