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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繞了路,繞到了江邊,摩托沿著江邊駛行,與和風(fēng)撞了個滿懷。
陳青芒靜靜地看著江面上的船只,它們緩慢駛行,好像沒有什么能讓它們擔(dān)心,一切都是歲月靜好的模樣。
忽然間,她覺得自己好像也沒沒有那么難過了。
身前的少年一言不發(fā),沉默認(rèn)真,像一顆筆直堅韌的白楊樹。
陳青芒輕輕閉了眼睛,腦海里浮現(xiàn)的卻是他那雙深情又冷淡的眼睛,像深潭,很容易就會陷進(jìn)去。
他們一路上路過了許多風(fēng)景,雖是灰蒙蒙的雨天,卻也別有一番朦朧美,像水墨畫里的寫意,一筆一劃都透著詩情。
而他們兩人安靜沉默,各懷心事。
路過籃球場時,陳青芒告訴了他她家的地址,清水街七十二號。
他在離她家一百多米的地方停了車。陳青芒踩著腳棱,兩步換一步小心翼翼地下了車。
車上少年眉眼冷淡漂亮,看著她,又恢復(fù)了平時那種散漫乖戾,壞痞道:“我送你只是因為你是我同桌,別太當(dāng)回事。”
“畢竟我也只喜歡我自己。”他勾上半邊唇角很無所謂戲謔地笑了笑。
陳青芒站在一旁看著他散漫隨意的臉,還是很固執(zhí)地和他道謝。
好像是這樣的,他的同桌都有被他關(guān)心的權(quán)力,譬如趙啟江。這樣想來便沒有什么特別了,她松下一口氣,卻又覺得心里隱約有一點點堵。
少年轉(zhuǎn)了個彎,調(diào)檔踩油門一氣呵成,離弦之箭一般沖出了巷子口。
耳邊的嗡隆聲漸漸遠(yuǎn)去了,陳青芒抱著書包,沿著街道一直往前走。
清水街七十三號的牌子很舊了,掛在門框上,顯得很有年代感。
奶奶坐在不遠(yuǎn)處的搖椅上,戴著老花鏡,手里拿著舅舅送的智能機,看模樣是在研究用法。
陳青芒走近姚芝蕓,把書包放在一旁,奶奶腳下的大黃貓立刻喵喵地來蹭她的腳踝。
陳青芒感受著腳踝的酥癢感輕輕地笑了聲,她蹲下身來,伸出手去摸大黃貓的頭和耳朵。
“芒芒啊,回來了。”
“來,來給奶奶弄一下這個聯(lián)系人。”姚芝蕓抬頭看著自己的外孫女笑得和藹可親。
陳青芒連忙去一旁的洗手臺洗了手,走到奶奶座位旁,彎腰去看她的手機。
“這樣……”細(xì)長白皙的手指一點一點耐心地劃過屏幕,“……這樣。”
花了十五分鐘,她才教會了奶奶怎樣存聯(lián)系人的號碼。
姚芝蕓學(xué)會了這個,立刻就存了一個號碼進(jìn)去。她按了撥號鍵。
陳青芒背著書包走向樓梯口,打算上樓去寫作業(yè)。
卻聽見了媽媽的聲音,她停在樓梯口,暗暗地聽著,捏緊小拇指。
“云迎啊,芒芒這次月考啊考了班上第一,年級二十六,孫老師都和我不住夸她呢。”
“是嗎,媽。那你得好好催她學(xué)習(xí)抓緊一點,她以前從來沒沒有拿過十以外的名次,這是不是沒用功啊。”
“媽,你千萬不要慣著她,不聽話就打,我的女兒我知道。”
“她這次退步了,下次絕對不能有下次了。要是下車還沒有到前十,媽,你就去把她零花錢收了。”
“這孩子從小就乖戾,當(dāng)面一套,背后一套,你可不要再去縱容她了。”
“姜云迎!你這是說的什么話!我孫女什么樣我不知道,要你這個當(dāng)媽的來侮辱啊!!?”
“你個不孝女!”姚芝蕓氣得手直撫胸口,忍不住咳嗽起來,“咳……咳,我的芒芒天下第一好,誰也不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