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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咬牙,再度把神樹三番五次的自作主張恨了個遍,時語忍住氣閉上眼,開始用她自己的方式練氣并試著分解神樹留下的那些靈力……這是件非常枯燥的事,好在她現(xiàn)在也需要耐心等格瓦回來,正好用這個來消磨時間。
慢慢陷入完全的空靈境界后,時語隱隱明白,上一次自己的嗜睡癥本不是樹靈作祟,而是源自神樹的靈法無法吸收所致。這么看來,所謂的“樹靈非常強大”就是神樹的一個謊言。但是,愿意舍去全部靈力來給她,時語也知道,神樹絕不會害她,應(yīng)該是迫于某種無奈的選擇。
“到底是什么緣故?”心頭不住徘徊的念頭,幽幽從口中發(fā)出,剛想反覆,卻因感知到屋中的另外氣息而張眼。
一個非常強大的半獸人!
時語看見盤腿坐在她面前的高壯男子,心頭不禁涌出這么個念頭來。
相較于把她綁來的那個半獸人,以及其他試圖非禮她的兇悍生物來說,面前這個不聲不響進入到房中的男人顯然更為危險。畢竟,光是四目相對就能感受到對方強大氣勢這種滋味,時語幾乎從未在這個世界的男人身上嘗試到,就算神樹也不曾。
“我叫伊萬。”對方伸出手來,似乎是標(biāo)準(zhǔn)的國際友好禮儀。時語愣愣的與他交握,發(fā)現(xiàn)對方的力道方式都非常準(zhǔn)確,應(yīng)該是時常練習(xí)所致。
“你見過與我一樣的異世人?”時語幾乎可以肯定,面前這位半獸人,不僅地位頗高,而且與她有些淵源。當(dāng)然,除了從未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的握手禮之外,還有對方用皮繩懸掛在脖頸間的致指環(huán)。這個世界的人不喜歡指環(huán)這種礙事玩意兒,而且,某前世知名品牌的標(biāo)志更是給她佐證,那指環(huán)來自她的故鄉(xiāng)──地球。
“你們很像。”伊萬微微揚眉,眼神中露出幾分溫柔情愫,像是在透過她的臉回憶某人。
“我之前以為他是男人。”臉,時語自覺不應(yīng)該相貌硬朗,便大膽猜測伊萬口中的那位是他老婆。
“他是男人。”伊萬嘴角也揚了起來,似乎對她臉的動作很感興趣,湊過頭去,很認真的看著她貼在臉頰的小手。直到她有些頭皮發(fā)麻,受不住的把手緩緩放下。像是發(fā)現(xiàn)了她的不適,伊萬頭稍稍回正,也拉開了些兩人的距離,聲音仍是溫柔無比的補充道,“我說像,是你們的氣息。”
“我這個身體可是本地人。”有些不明白,微微挑眉,時語想知道伊萬的出現(xiàn)到底有何深意。
“我知道。你的一切,我都知道。”可是,顯然他并不想這么快揭曉謎底,只是把高大的身軀完全直立了起來,給予了她更多無形壓力。
然后氣氛有一小段空白,時語小心的把蜷得有些酸麻的雙腿伸展開,發(fā)現(xiàn)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后,癟癟嘴,又緩緩縮了回來。
“你不用怕,我不會傷害你,而且……你身體里有我對頭的能量,它們能夠保護你不被我碰到。”像是用行動佐證他的言辭,伊萬伸出一指頭,輕輕戳了戳她的臉。
瞬間,時語就嗅到了一股皮烤焦的糊臭味。
瞪大眼,她赫然發(fā)現(xiàn),退離開她面頰的那手指,指尖上已出現(xiàn)了血模糊的明顯燒傷。
“放心了?”伊萬的聲音中笑意頗濃,似乎對自己指頭的傷并不在意。時語有些尷尬又有些心頭無法接受的指指他指尖,小聲詢問:“這個不用管么?”
“你愿意幫我治好它?”像是非常高興聽見她的疑問,伊萬整個上半身又傾了過來,帶著某種干草清香的男氣息噴了她一臉。
時語有些黑線的琢磨,面前衣襟半敞隱隱散發(fā)男魅力的獸人,是不是在色誘自己?
但轉(zhuǎn)念一想,又不能碰她,色誘干嘛?
松了口氣,本著人道主義神,時語問道:“我能干嘛?”
“和我上床。”伊萬的話,絕對出乎時語意料之外,而且,明擺著,對方并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你的那玩意兒會被烤焦!”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時語盡量冷靜的回應(yīng)。事實上,她本不知道對方到底會不會接觸她身體就中招,還是說,憑著蠻干就能得逞。
“哈哈哈!我喜歡你這種反應(yīng)!”伊萬沒有生氣,只是笑笑的伸出手揉了揉她頭發(fā),在離開她頭頂時,時語明顯看到他掌心在冒青煙,有了深深的傷口。可不過片刻,連著他先前觸碰她面頰時受傷的指尖,完全都恢復(fù)了!作家的話:傳說中本來是要砍掉的神秘人物出場了……某些隱線劇情也出來了……默默為在大陸另一頭苦苦尋找時語蹤跡的子一等人嘆氣:又有情敵了啊!攤爪~
(16鮮幣)父子對峙
“我不喜歡你的反應(yīng)。”時語愣了愣,不太拿得準(zhǔn)伊萬是否會動她,趕緊縮了縮身子往后退。
突然,伊萬背后的實木門被蠻力推開,她看到了去而復(fù)返的格瓦。
“父親,放開我的語!”雖然搞不明白格瓦為毛會把她名字前安上個“我的”,但是,時語默默決定,還是閉嘴比較安全。相較于格瓦的二傻來說,她真心覺得這個伊萬,不僅能力強大,而且心機什么的都特別了得。
“她體內(nèi)有其他男人的子嗣,這似乎證明,她并不完全屬于你。”伊萬很淡定的看著格瓦,輕輕巧巧的就把他的所有權(quán)給否決了。
時語立馬明白,這兩父子,不僅不太對盤,而且,實力較為懸殊。
當(dāng)然,這個實力,不僅是指戰(zhàn)斗方面,還有心智這一頭。
若是要選邊站,時語自然是會選擇格瓦,畢竟在過去的相處中了解到,那只山貓雖然嘴巴上愛咋呼,但卻不會對她有什么真正實質(zhì)上的行動。可伊萬則不同,先前皮被灼傷卻仍要靠近的事歷歷在目。而且,那廝恢復(fù)力太強大了,如果真要把她怎樣,忍著痛指不定還是會得逞,她可不愿冒這個險:“我們那邊不流行女人屬于男人,所以,我和格瓦的關(guān)系,你應(yīng)該理解成,他屬于我。”
“哦?”伊萬像是對她的說法很感興趣,挑著眉,似笑非笑的看她,眼眸中流動的質(zhì)疑光芒,分明是在揭穿她的欺瞞。
“我是時語男人!”格瓦也不曉得是懂了她的意思,還是隨口瞎咋呼,拍拍口,還是把話頭給接了過去。
伊萬仍是不信,從他的表情,時語就能辨出一二。
“不過不是唯一,是之一。”見到伊萬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后,時語咬咬牙,扔下了個重磅炸彈,“比起其他男人來說,格瓦當(dāng)然是最特別的,因為他是我第一個孩子的父親。”
“什么?”伊萬一臉不敢置信。
“啊!語最好了!我就知道我有孩子了!”相較來說,格瓦卻是興奮異常的。一雙鐵鉗似的壯胳膊,攬抱起她來,繞著屋子轉(zhuǎn)了個大圈圈。有些暈呼的時語很想給他兩巴掌,卻在好容易雙腳落地后,軟趴趴的跌到其懷中。
這山貓實在不長腦子,明知道她是孕婦還亂來,想害死她嗎?!
“不舒服?試試含上這片葉子。”伊萬從震驚中恢復(fù)過來后,又開始展現(xiàn)他那隱而不發(fā)的強大氣勢。時語下意識的從對方手中接過葉子放入口中,待到一股淡淡清涼薄荷味彌漫唇齒間后,她頓時覺著,心頭的煩悶與不適消散了許多。
“謝謝。”覺得基于禮貌,還是得給道一聲謝,便張口了。
“你舒服就好。”伊萬淡淡的笑,硬朗五官柔焦至恰到好處的地步,似乎半點不介意她之前的無禮,風(fēng)度極好。
“不要打我孩子娘親的主意!”格瓦卻是不管這些,他對于伊萬,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實在讓時語安心不少。若是這山貓一心向著他老爹的話,沒準(zhǔn)她會被打包送上對方的床也不一定。可惜,那伊萬似乎并不把格瓦放在眼中,對于其隨時隨地近乎挑釁的保護方式,只是微揚著嘴角淡笑,聽之任之的看著。
是在看戲的意思么?
時語有些不爽的撇過頭,不想看哪邊隨時散發(fā)出的強大男魅力。在這種情況下,她實在不應(yīng)該不小心就往別的方向想,她得盡快想辦法把法力恢復(fù)才是正經(jīng)事。吮了兩口嘴里的樹葉,頗有些無聊的揮揮手,突的發(fā)現(xiàn),體內(nèi)不聽使喚的那股靈力有了些許感應(yīng)。驚訝的再度猛吞兩下口水,再度調(diào)動體內(nèi)靈法,時語幾乎可以確定,口中的葉子擁有神奇力量!
“喜歡這個味道的話,我待會兒再給你送些來。”伊萬像是一直都在觀察她的動靜,不過是眉眼間微微露出幾分愉悅之情,那邊就給出了最好的反應(yīng)。
時語回過頭,看著那高壯俊男歪斜在面前,一副不經(jīng)意討好的模樣,心頭動了動。
這男人,若放在現(xiàn)代社會,怕不就是一個情圣級的人物了。就不知,他這么待她,是有何種異樣心思。或者,只是單純的想要和她滾床單……想到這兒,時語不小心往對方腹下方瞄了下,柔軟棉麻裙似乎掩不住某處的雄壯。她想起了當(dāng)日格瓦的巨大,臉不由得紅了紅,趕緊收回目光。
“小時語,你真可愛。”一直注意她反應(yīng)的伊萬,怎么可能放過她這種曖昧反應(yīng),笑聲渾厚的由遠至近,狀似不經(jīng)意的停到了僅隔她半臂的距離。格瓦的肌都緊繃了起來,時語也有幾分緊張,盡量往身旁的山貓懷中縮。那邊卻是毫不在意,只是笑意滿滿的說,“小東西,你會來找我的,主動。”
在時語一臉震驚的表情下,伊萬退開身去,站起來,準(zhǔn)備離開。
臨開門時,特意轉(zhuǎn)過來,對一直未曾放松警戒的格瓦道:“格瓦,強者為尊的道理我想你應(yīng)該懂,不要借著年齡小就違背自然法則。”
話說完就走了,時語稍松了口氣,剛想癱倒,卻覺得身邊格瓦身體緊繃得厲害。轉(zhuǎn)頭,看到他一臉怒意的模樣,她關(guān)心道:“怎么了?不舒服?”
“他看不起我的能力!”格瓦口中的“他”,很顯然是剛剛離開的那位。
“他真是你父親?”時語覺得,兩人五官不太像。雖然沒見過獸型,但她總覺得伊萬應(yīng)該會是猛獸一掛,格瓦這邊,山貓最多算是豹子近親,實在稱不上兇悍。
“是,我的另一個父親,是異世人。”格瓦點頭,像是想到什么不太愉快的事,垂下頭來,像平時小貓沒從她手里搶到小魚般失落。
時語突然的生出些母責(zé)任感來,他的頭,無聲安慰。
這格瓦也不客氣,在她手中蹭蹭后,還翻滾著變成獸型,躺平了亮出肚子,示意她給撓撓。
“伊萬不是說異世人是男?”無奈的幫他撓癢癢,時語突然想到一個關(guān)鍵問題。那邊突的僵住了,像是不太喜歡繼續(xù)這個問題,過了好久,這才在她反覆追問下告知,異世人無論男女都能生育的驚人事實。
“你是說,你是兩個男生下來的?”雖然知道他們這片大陸幾乎都是男人愛男人的,卻沒料到,男人還能有繁衍后代的“功能”。怪不得他們?nèi)チ硪贿厱r只搶同了,反正意思一樣。不過,又不太確定自己想法是否正確,時語便再問得細了些,“其他男人也能像我同鄉(xiāng)那樣生孩子么?”
“不能,所以半獸族現(xiàn)在直接轉(zhuǎn)化獸類為族人。你之前見過不會說人語的那些,就是轉(zhuǎn)化獸。”貓腦袋搖了搖,尖尖的大耳朵摩挲在時語胳膊上,引得她一陣癢癢,只想笑。
“你的意思是,異世人比較特殊?”見手下大貓半瞇著眼甩甩尾巴充作點頭,時語琢磨,自己是不是也有某些特別之處,“那我身體并不是異世人的,難道沒差嗎?”
“時語,你別管這個,反正不能讓父親碰你,你是我的。”本來前面那幾句聽著,時語還挺感動的,可最后一句,就讓她有些炸毛了:“什么叫我是你的?我是我自己的!”
“神樹這么說時,你也沒生氣。”大大的山貓似乎特別委屈,耷拉著耳朵,垂著尾巴,怏怏地趴在她腿邊。
“格瓦,我們關(guān)系不同,你……”時語話還沒說完,門外就傳來陣陣敲門聲,有些詫異的與腿邊貓眼對了對,見到那邊也一臉霧水,她只好站起來去開門。
“這是給你的。”門外是伊萬,一臉和煦微笑,一手端著個竹編小筐,里頭滿滿的放了些讓她含著就能身心舒暢的薄荷味小葉子。除此之外,筐里還有些小小的紅色果子,嫩嫩的小白花兒,搭配著,就像一道未經(jīng)破壞的原生態(tài)美食,純美得正中時語心懷。
“謝謝。”完全找不出拒絕理由的時語,手下了小筐,剛想琢磨要用什么法子把人打發(fā)走,卻發(fā)現(xiàn),對方帶著一臉沈穩(wěn)微笑率先告辭而去了。抿抿嘴,時語再度把對方花花公子的身份坐實了,端著小筐進門,卻看到恢復(fù)人形的格瓦一臉凄哀的注視著她,“怎么了?”
“你收他東西。”癟著嘴,垂著眼角,格瓦像是在宣告一個非常嚴重的噩耗。
“然后?”時語心知不妙,卻暗暗祈禱,不會有什么大問題。畢竟,筐中的葉子,目前是她唯一能真切感受到恢復(fù)法力的東西,她實在找不出法子來拒絕。
“就是答應(yīng)他追求了。語,你不答應(yīng)我,卻答應(yīng)他,為什么?是不是你喜歡年齡大的?還有神樹也是那么老……唔唔──”似乎,還沒等時語開始哀悼自己的中招,那邊就率先自哀自憐起來了。有些黑線的時語很想把手里的竹筐砸到他頭上,卻想了想,還是強忍下了,捻起一片葉子放進嘴里狠狠的嚼。
果然如先前感知的那般,這種薄荷味的樹葉,能夠給她傳遞更多的靈法引導(dǎo)術(shù),可以幫助她吸收神樹留在她體內(nèi)的法力。瞥了眼還在一旁打滾兒撒潑的人型山貓,時語決定暫時隱瞞這個發(fā)現(xiàn),自顧自的嚼樹葉吃。待她吃到有些唇齒發(fā)麻,懊惱的隨手放了粒小紅果入口,酸甜味瞬間喚醒了她的味蕾,這才明白,那個伊萬弄這些來搭配的意思。確實是個體貼的男人,可惜她對他沒那意思,不然來一場“人獸”旖旎事也挺不錯。
如是做想的時語,本沒料到,接下來的人獸大戲,無論她是否愿意參演,也必須上!作家的話:神樹大人滴問題和伊萬有千絲萬縷聯(lián)系哦……有沒有親能猜到他們的關(guān)系啊?有誰在說是好基友的?恭喜你答對了(喂)好啦,說笑的,真正答案,請待某龍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