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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言殊卻毫不在意她的躲避,面色沒有絲毫變化,手指輕輕掠過長安的臉頰,從她早已凌亂的發(fā)髻上,摘下了一片墨綠色的東西。
長安定睛一看,原來是一片枯萎的樹葉,向來是剛才風(fēng)沙漫天,卷帶著吹到她頭上的。
慕言殊將樹葉舉起來,放在眼前看,又輕輕笑了出聲,問她:
“你怎么來了?”
聲音之中,竟然帶著幾分戲謔。
長安看他這怡然自得的模樣,一下子又生起悶氣來,只是說:
“我心情不好,來西北散散心,不行嗎?”
“哦?”慕言殊低下頭來,貼近她的臉,好好審視她此刻的表情,又說,“我還以為,你是聽說戰(zhàn)事僵持,我又負(fù)傷,來看好戲的呢。”
長安被他戳到痛處,一下子竟什么話也說不出來,只是抬起頭來瞪著他。
見她這副模樣,慕言殊的笑意又更深了。
“先去梳洗一下吧,長安,你現(xiàn)在這樣子,也難怪他們錯將你當(dāng)成難民。”
長安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哼了一聲,表示不滿。
“屏風(fēng)后面,我為你準(zhǔn)備了新衣,你先去換上吧。”
慕言殊又道。
長安這才明白過來:“你早就猜到我會來?”
慕言殊笑而不語,長安心中卻懊悔萬分,果然又中了這人的詭計。
“慕言殊,你怎么總是算計我!”
聽長安直呼自己的名字,慕言殊心情甚好,于是伸手抵著長安的肩頭,俯下身子,臉與她貼得很近。
“去試試衣服是否合身吧。”他說著,然后目光上下審視著長安,饒有深意的繼續(xù)說道,“以我的了解,大概……應(yīng)該是合身的。”
在他無恥的調(diào)戲之下,長安瞬間燒紅了臉。
狼狽,繾綣(2)
狼狽,繾綣(2)
換上了慕言殊準(zhǔn)備的衣裝,長安自屏風(fēng)之后走了出來,立刻搖身變回原本的那個翩翩小公子。
白衣勝雪,繡樣宛若游龍,面色如玉,玳瑁發(fā)簪束著黑發(fā),這樣的裝扮,實在堪稱蘭芝玉樹,長安對慕言殊所贈的新衣十分滿意。
而且……果然很合身。
慕言殊坐在一張?zhí)夷疽巫由希毙币兄瑢﹂L安說道:
“過來坐,我有事要與你說。”
長安走了過去,坐在了他對面的椅子上。
“你可認(rèn)識那獨臂軍師?他是何人?”慕言殊低聲問道。
長安的眼神輕輕一轉(zhuǎn)。
“真把我當(dāng)成軍師了?”
“那要看你是否真的有這個能耐。”
慕言殊語氣仍是淡淡的。長安不明白,為何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有這樣的本事,哪怕是他有求于人,也能表現(xiàn)得如此泰然。
“那個獨臂軍師名叫巫書納。”長安哼了一聲,繼續(xù)道,“在犬戎的大軍之中,他是最為神秘的人物,他率領(lǐng)著犬戎最為剽悍的一支軍隊,行軍卻又頗具中原人的謹(jǐn)慎風(fēng)格,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如何的身世,竟能如此厲害。不過,西北邊境向來有一個傳說,是關(guān)于這位巫書納軍師的……”
長安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