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哈90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劉琪霜對象是縣城里的,就是名兒好嗎,嘴甜,但是家里實在窮,說是縣城,其實就是最邊緣兩間土坯房,她們是自己談的,當初對方也在這家廠子上班,但是因為跟人打架被開除了。
本為劉嬸還算同意,雖然窮點,但是縣里的說出去好聽,年輕不怕賺不到錢,但是自從對方丟了工作,并在家一待就是大半年后,劉嬸就頗有微詞了,所以兩人一直也沒有結成婚,雙方因為彩禮錢吵了不知多少次了。
但是劉琪霜似乎跟對方感情挺好,周末幾乎很少回家,不是在宿舍就是去男方家里。
所以葉秀玲也只能回家,雖然家里不是盡如她意,但還有個懂事的小妹妹盼著她回去。
竇莎莎也收拾了個小包,興奮的打算回家了,其實她家并不遠,李各莊離廠子這邊算是最近的,平時如果下班早下午就可以回去,早上八點才上班,怎么樣都不會遲的。
之前的月餅就是下班早,她回家捎來的,竇莎莎似乎特別戀家,平時一有時間就會回家,哪怕回家后也不得閑,要幫著家里干活或是照顧年幼的弟妹。
這次竇莎莎又興高采烈的回了家,竇莎莎家在李各莊村口這邊,就更近了,幾乎進了村子走幾步就到家了。
竇莎莎家里條件一直不是很好,竇爸爸一直想要個男孩,但是竇媽媽生下竇莎莎大姐和竇莎莎后,又接二連三的生下了三妹和四妹,最后在前年才生下了個小弟,全家自然寶貝的不得了。
但是家里五個孩子,雖然她們這里是農村,但是也不是什么太偏遠的地方,根本不可躲得過國家的計劃生育政策,哪怕竇爸與竇媽是跑外面打工生下的幾個孩子,但是直到她們生了兒子,一回來大隊里計生辦的人就找來了。
十幾年前竇莎莎這個二胎出生已經罰的家里只剩下一座破房里以及家里同樣破舊的鍋碗瓢盆,雖然過去了十幾年,但是依然剛剛緩過口氣,一下子又被罰了個傾家蕩產,家里僅有的一輛農用拖拉機都被賣了換錢,這還是找了老人往大隊里說了情,大隊那邊也是看她家實在沒錢了,才住了手。
于是,竇莎莎家從中貧變成了赤貧,為此竇莎莎因為剛出生的弟弟,沒有繼續高中,輟學到鎮上打了工。
竇爸爸雖然想要男孩,但是也不是不管女兒死活的人,不過他的管也只是認為女兒書讀的多沒有什么用,將來準備一份豐厚的嫁妝,找個好人家才是要緊。
所以竇爸爸嫁了大女兒之后,看著剩下的竇莎莎和兩個六歲的小女兒還有只有一歲的小兒子,更拼命干活了。
他的拼命就是一天打好幾份工,本來家里有十畝地,又承包了他大哥家的五畝,再加上零零星星承包了點附近的,一年光是種地就要種二十四畝,平時種地竇爸爸和竇媽媽都沒有雇過機器播種也沒請過人幫忙,就是自己種,忙的時候早點四五點就出去了,晚上八/九點才回來,人天天累的都不像樣子,就這樣,竇爸爸還要出去到村里的建筑隊當小工。
人家都勸竇爸爸悠著點,別把自己累出個好歹,竇爸爸總是哈哈一笑,咱是有兒的人,能不拼。
是啊,有個拼了命也是心甘的。
竇莎莎開始時也勸,但是她知道勸是沒有用的,她唯有努力賺錢,解了家里的困境,日子過好了,才有奔頭。
竇莎莎到家時父母都不在,今天是周日/她可以休息,但是農民可是沒有周末的,他們肯定是在地里,大姐嫁到了鄰村,家里只有兩個妹妹在看著一歲的小弟弟。
三妹竇蘭蘭和四妹竇環環,是對雙包胎,出生在京城這個大地方,是父母當初在“支援”基礎建設時生的,但是可沒有學習小品里的起個地名,竇媽媽喜歡蘭花,所以雙胞胎姐妹就一個叫蘭一個叫花,蘭蘭還可以,但是花花就有點俗氣了,竇媽媽擔心以后被其他小孩子笑話,就起了音相似的環環。原諒竇媽媽沒上完小學,能想到的名字實在不多。
三妹竇蘭蘭正打算貼餑餑,看聽到家里大門有動靜,放下盆子就往外跑,她家這個大門可遠比不上葉秀玲家那剝了漆的大鐵門,那門起碼結實,可她家這門就是塊薄鐵皮,已經露出大/片的銹鐵,而且一扇已經歪了出來。
所以一開門就發出‘費勁’的聲音。
三妹年紀小,耳聰目明的就聽見了。
竇莎莎每次回來都會受到家里小的們大大的歡迎,因為她是個好姐姐,會給家里的弟弟妹妹們帶好吃的,有時是不常吃的糖,有時是小點心,她其實對自己挺摳的,但是對家人卻很是大方。
給弟妹們分了這次帶回來的果丹皮和西瓜糖,就接過三妹手里的活面盆子,做起了飯。
飯做熟了,竇家爸媽也回來了。
飯桌上,竇莎莎正打算打聽下關于‘杜明’的近況,她媽就說開了。
☆、第08章
08.氣憤
盛夏夜,一家人圍坐在堂屋的一張小方地桌上吃飯,農村可沒有什么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
一家人也就晚上一起吃晚飯的時候能交流交流,竇媽媽邊扒著碗里的飯邊說,“聽說老杜家那個兒子要相家兒了。”
相家是農村這邊對于訂婚的另一種說法,其實就是訂婚的意思,但是形式很簡單,女方到男方這邊看看房子看看人,吃頓飯,男方給一筆錢,女方再回一筆,就算是成了,等著再訂日子就結婚了。
“是嗎?杜明啊?”竇莎莎一聽,忙問道。
她自從知道葉秀玲與杜明相親后就一直心神不寧的,杜明這人在他們村風平可不好,就連她這個不怎么出去的小姑娘都知道的。
“對對,就是他啊,以前就是被他爸慣的太不像樣子了,之前在賭場上一夜輸了三千多,把她媽氣的哭了一晚上,第二天趙曉英就托人給杜明說親了。”竇媽媽越說越興奮。
趙曉英是杜明媽媽的名字,兩家以前頗多來往。
“啊!他還賭錢吶!”竇莎莎吃驚的問,杜明年紀其實不大,才只有20歲,大她兩歲,兩人也算認識,因為她爸爸與杜爸爸以前是好朋友,不過后來越來越忙,慢慢的走動也就少了。
“可不是,以前賭的小,也就在村子里玩玩,后來越賭越大,村里也擱不下他了,聽說跑到外面去賭才輸那么多的。”竇媽媽說。
“那人家姑娘還跟他訂親。”竇莎莎不無對葉秀玲的擔心,其實她之前就想先跟葉秀玲說一下杜明的情況,但是之前也只是聽的一些風言風語,她不了解實情,擔心事實并非如此,好姻緣再被她破壞了,這種事也不能亂說,而且杜明這人她小時候也見過,也沒見有這種惡習的,想不到長大的變成了這樣。
“人家女方肯定不知道唄!”竇媽媽接著說,“依我看又是楊樹梅搞的鬼,她為了賺錢,慣會做這些兩頭瞞的事兒。聽說女方是她娘家那村兒的。”
“你別沒事兒傳這些,跟你有什么關系,趕緊吃飯。”竇爸爸本來沒怎么參與話題,但是聽竇媽媽越說越不像話,插嘴道。
竇媽媽也就打住不再提這個話題,她是個性情稍軟的人,平時還是挺聽竇爸爸話的。
晚上竇莎莎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她就坐起來看天上亮亮的星。
&
葉秀玲家就沒有竇莎莎家里那么近了,雖然兩個村子相鄰,但是卻是背靠背似的,而且葉秀玲家是在村最里邊,還好村里人家不多。
她家地勢較低,要進到里邊需經邊一個高坡,兩邊都是人家,這個時候房子不說多好,但是條件好的也蓋起了紅磚大瓦房,不過臨下坡一處房子卻還是土坯房,院子圍墻也沒有認真壘一個,只是用玉米秸扎的籬笆墻,而且還稀稀疏疏,使人一眼就看的到里面的情景。
葉秀玲路過那里,就看到一個老太太坐在院子的小馬扎上曬太陽,院子里僅有的一點地方種上了青菜,所以老太太只是坐在臺階下一點走路的地方。
她還記得這是劉家的老房子,里面住著的是劉琪霜爸爸和劉家大伯的寡母,老人現在已經七十多了,自己做不了飯了,平時就兩家輪流給送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