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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萬鈞低頭一看,紗布果然紅了,許是剛才抱人的時候用了力,又淋了雨。不過這點傷痛于他而言,還沒有玫瑰花上的小刺扎得難受。
換好衣服,他去書房給陳老二發了個電報,回來的時候發現沈惜言正翻箱倒柜地找什么。
“怎么下地了?快回床上躺著去。”
沈惜言跟沒聽見似地繼續翻,終于翻出了藥瓶和紗布,他轉過身:“九爺,我幫你上藥。”
九爺沒轍,只好把人抱坐到床上用被褥裹嚴實了,然后坐在床邊伸出手:“來吧。”
沈惜言一邊吹氣一邊小心翼翼地把染血的紗布揭開,看到傷口的時候鼻子一酸,掉了滴眼淚下來,那眼淚落到傷口上,疼得九爺眉心一跳。
“我砸你的時候,疼不疼?”
見小少爺難得自責的模樣,趙九爺忍不住起了逗他的壞心:“疼啊,也不知傷到骨頭沒有。”
沈惜言吸吸鼻子,哽咽道:“要是傷了骨頭,我伺候你一輩子。”
掄磚砸人的是他,哭鼻子的也是他,這下分不清到底是誰受了委屈。趙九爺簡直被這單純的小少爺弄到沒脾氣,只好越來越歡喜。
沈惜言酒還沒醒干凈,暈暈乎乎的,不是力道大了,就是把藥膏涂錯了地方,這戳戳,那蹭蹭,愣是把鋼筋鐵骨的趙九爺折騰出一腦門汗來。
入夜,沈惜言還是沒捱過受涼,發起了低燒。
他懨懨地耷拉著眼皮,渾身難受,卻被夜雨擾得睡不著。
趙萬鈞懷里跟抱了個火爐似的,又不舍得撒手,可這火爐要乖乖歇著也就罷了,卻一個勁地往他懷里拱,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總蹭到同一個地方,沒一會兒就把那地兒拱精神了。
趙九爺忍無可忍,用腿把人別住:“小東西,我看你是存心找收拾呢。”
他故意埋汰小少爺,沒想到小少爺竟真的點了頭,眼巴巴望著他,滿面潮紅,不知是羞的,醉的,還是燒的。
趙萬鈞啞然失笑:“得,還真是燒糊涂了。”
“我沒糊涂,我想要你疼我。”
趙萬鈞親了一口沈惜言的額頭:“心肝兒,我這不是正疼著嗎?”
沈惜言搖搖頭。
趙萬鈞點住沈惜言的鼻尖,板起臉道:“你生病了。”
“那你輕輕地疼我,好不好?”
“你這段時間忙得不著家,好久都沒那樣了。”
“我怕你忘了。”
沈惜言一字一句說得小心翼翼,生怕講錯話一樣,愣是把趙九爺猝不及防的心扔進油鍋里滾了一遭。
原本總在他面前耀武揚威的小玫瑰花,竟一下落到如此沒有安全感的地步。
趙萬鈞嘆了口氣:“那你把腰抬起來。”
*
前半夜,沈惜言靠在九爺懷里起起伏伏,仿佛騰云駕霧一般,飛向極樂;后半夜沉入光怪陸離的夢中,四周紅燭禮樂,只聽得一聲“送入洞房”,趙九爺和少奶奶禮成了。
“不許入洞房——”
沈惜言宛如溺水般掙扎著醒來,窗外淡青色的天光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