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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萬鈞“嗯”了一聲,心說果然沒猜錯,就是這杜老七把事兒捅到他義父耳朵里的,恐怕還少不了一番添油加醋,不然也不至于把老頭子氣成這樣。
趙司令拿起拐杖顫顫巍巍站起身,拍了拍趙萬鈞的肩膀:“多與南方走動走動是好事兒,但也要記得有個度,晚上留下來吃飯吧,我還有事要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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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園內,沈惜言淌著寒風馬不停蹄就趕過來了,一進門就直奔后院青鳶的屋子,那叫一個輕車熟路。
“瞧你這風風火火的,快暖暖,臉都凍紅了。”青鳶說著放了個暖爐在沈惜言手上。
沈惜言把暖爐扔到一邊,一把握住青鳶的手道:“青鳶你快給我說說,怎么做才能讓一個有權勢的人感到舒心?”
青鳶“噗嗤”一下笑出聲:“你個大少爺特地來這一趟,就為了問我顯貴們的心思,這是在逼我班門弄斧呢?”
沈惜言搖頭道:“我是覺得你在這香園見的人多,總有些心得。”
自從得知青鳶一眼識破自己對九爺的情愫之后,沈惜言就特別佩服青鳶,覺得他什么都懂。
看著沈惜言誠摯的眼神,青鳶還以為是這率性單純的小少爺在交際場上碰了壁,便還是替他分析了起來:“這但凡有錢有勢的人,最享受的便被人敬重,下人馬首是瞻,親朋以禮相待,夫妻相敬如賓……”
青鳶才開了個頭便一語道破天機,沈惜言心說自己果然沒問錯人,這問題可不就出在“敬”字上面嗎?
他不分青紅皂白跑去金風玉露抓人,還口不擇言將堂堂趙九爺與狗并論,樁樁件件,的確視為不敬,難怪連席貴都看不下去了,九爺不說他,怕也是軍務纏身懶得同他計較吧……
沈惜言從青鳶那兒回來的時候,長街上已次第點起了燈。
黃包車剛拉出街口,只見前方空地上擠滿了拿槍的兵,站在最前面說話的正是趙九爺。
車夫回頭道:“爺,前邊路不通了,要么我再繞個大點兒的圈,要么您受累走兩步,一刻鐘就到了。”
“就到這里吧,我自己走。”沈惜言說著下了車。
車夫走后,他也沒急著過去,而是蹲在一旁的石階上,看不遠處的趙萬鈞訓人。
那些人全是趙萬鈞忠心耿耿的馬前卒,走哪兒帶哪兒,沈惜言以往也見過,幾十號血氣方剛的漢子排排站,被趙九爺吼得屁都不敢放一個。
沈惜言托著下巴,在一旁看得直過癮,可這癮過完之后,心頭又浮上了些許感慨——
九爺在外頭指揮千軍萬馬,他在家里指揮九爺,這像話嗎?
把弟兄們遣散之后,趙萬鈞一眼就瞧見不遠處的身影,臉上的怒氣瞬間一掃而空,他立馬大步走了過去。
“小祖宗,您怎么跟這兒蹲著呢?”
“我不能蹲在這看你嗎?”沈惜言沒憋住,仰頭就是一句帶著“沈少味兒”的反問,問完又想起青鳶說的話,可改口也來不及了。
“成,蹲我身上都成。”趙萬鈞一把將沈惜言從地上拉起來,解**上的披風罩在沈惜言身上,“也就是老子疼你,你才能這么橫。”
九爺故意虎著臉說話,還等小少爺繼續跟自己斗嘴呢,沒成想小家伙竟正兒八經問了句:“九爺,你說我以后是不是該對你尊敬點?”
趙萬鈞眉心一跳,挑起沈惜言下巴,對著檐下的燈籠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也沒弄錯啊,這還是我的小玫瑰花,貨真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