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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聲音一個賽一個大,把小玉都給喊來了:“二少,沈少,夫人要我來問問,你們是不是拌嘴啦?”
嚴書橋立馬換了張笑臉,一把攬住沈惜言的肩:“沒有的事兒,我倆怎么可能拌嘴?”
沈惜言回攬住嚴書橋:“對啊,我們好著呢。”
小玉站在門縫外頭一臉狐疑,尋思了幾秒便下樓去給嚴夫人回話去了。
小玉一走,兩人便十分默契地一同放開對方,又變回了爭鋒相對的模樣。
嚴書橋算是完全明白了,沈惜言根本就是和那趙九爺你情我愿的,現在這倆人正沒事找事呢,好家伙,就他個傻帽兒還認真了。
他長了個牛鼻子似地瞪著沈惜言,至此不愿相信他最要好的發(fā)小兒竟愛上一個男人,還是他嚴家的克星趙家人。
“沈惜言,你到底要怎樣?!?
沈惜言豁出去了,豪言道:“我想娶九爺為妻!”
嚴書橋被沈惜言生猛的話驚到打跌:“你可知趙家是什么地方,那是龍?zhí)痘⒀ǎw萬鈞他爸趙麟祥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趙萬鈞又能是個什么好東西?這兒是北平,不是你能為所欲為的地方。”
沈惜言不悅到了極點,壓低嗓音道:“他爸是他爸,他是他,你為何說話總帶著偏見?”
“成,那咱姑且就不論趙家怎樣,可你是個男兒身不假吧?你倆都沒法兒傳宗接代,他又如何會真心待你?”
嚴書橋一句反問結結實實鑿進了沈惜言本就岌岌可危的心坎兒。中國人最講究傳宗接代,他雖在西方世界吸收了四年多的洋思想,可骨子里流的還是故國的血統(tǒng),若真要對抗幾千年來的傳統(tǒng)思想,他就算有那賊心也沒那賊膽。
嚴書橋見沈惜言突然不吭氣了,也知道自己終于說到了點子上,他趁熱打鐵道:“你要真跟他好上了,趕明兒他要延香火,轉頭就娶好幾房姨太太回來,生一堆孩子,氣死你。”
“他不會的……”沈惜言這話說得自個兒都沒底氣。
“喲,你才認識他幾天?兩個月都沒有吧,你就知道他是個多好的人啦?”
嚴書橋哪壺不開提哪壺,偏偏提的又都是沈惜言心尖尖上的疙瘩,他恨不得拿根針把嚴書橋這張要命的嘴給縫起來。
沈惜言心虛說不過嚴書橋,又不滿他總是這樣夾槍帶刺地詆毀趙萬鈞,一氣之下便收拾細軟離開了嚴公館,嚴昌平和嚴書運這會兒都不在家,嚴書橋也還生著悶氣,嚴夫人一個人攔不住,只好差人跟去看著。
沈惜言沒走太遠,就在附近的清河公寓租了一間房,租期一晚,今天的戲他也不看了,明日說什么都要打道回金陵,以免夜長夢。
這間公寓的老板是個四五十歲的德國人。沈惜言德語說的不算地道,但熱愛與外國人交流,第二天中午收拾行李的時候,就主動跟前來查賬的老板施耐德用德語搭上了話。
施耐德會說中文,來北平經商做學者多年也很少見到會講德語的中國人,尤其還像沈惜言這般有貴氣與談吐,他覺得沈惜言有趣,便邀他到會客室喝紅酒,配菜竟是兩碟花生米!沈惜言去過德國,所見的德國人大都疏離冷淡,可這位施耐德卻熱情得很,簡直像被北平的搟面杖徹底搟平揉搓過一樣,沈惜言會多國語言,施耐德也見多識廣,會恭維人,很快就把沈惜言捧得飄飄然了起來。
二人交談甚歡,原本一杯上頭的沈惜言硬是多喝了兩杯,還糊里糊涂